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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十分鐘舞臺上那個穿芭蕾舞服的男人自顧自地跳舞，只覺得好看和奇怪，他以為那只是一個被迫遵守缸中規(guī)則的進(jìn)化者，根本沒有往污染物上想，直到聽到程靈汐那邊傳來腕帶響聲，才回過神來，原來這穿著芭蕾舞裙的男人不是進(jìn)化者，而是污染源。

但他很快聽到程靈汐冷靜的聲音傳來：“你聽我信號再攻擊，暫時不要動。”

程靈汐想的很簡單。周圍包圍的污染體太多了，如果它們一窩蜂涌上來，她和容懷的結(jié)果只能是和地上那些進(jìn)化者一樣，慘死在這里。

而眼前這只薄荷神仙身上卻散發(fā)出一股讓她莫名激動的香味。腦中剛剛吃飽的小魚本來在路上吵著鬧著餓了，在見到這東西的第一眼后卻立馬安靜了下來，程靈汐能感受到自己□□的人魚尾因為興奮微微發(fā)燙，它控制不住自己的鱗片，想要從程靈汐的腿上翻出來。

那是獵食者看到具有挑戰(zhàn)性的獵物的表現(xiàn)。

程靈汐深呼一口氣才堪堪壓制住，她抬眸，舉槍對準(zhǔn)薄荷神仙的眼睛。

薄荷神仙身材纖細(xì)高挑，仍然優(yōu)雅地站在原地，它見程靈汐冷著臉舉起槍對著自己，臉色有些微妙，但是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它似乎想認(rèn)真和程靈汐交流，學(xué)的人類語言也非常逼真：“羅密歐，為什么不開始你的表演？音樂開始演奏了?！?

只見它雙手展開，踮起腳尖，與此同時，古典優(yōu)美的旋律在整個大廳響起，底下魚人們的“赫赫”聲逐漸減小了，它們的目光集中在舞臺上，仿佛真的像是在扮演稱職的觀眾。

薄荷神仙淡紅色的眼睛微微瞇起，先是在程靈汐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再注意她身后提著長裙的容懷，眼前一亮，露出一個試圖表示友好的微笑：“你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容懷腦子都要大了，他強迫自己忍受眼前的血腥場景沒有暈倒或者吐出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而對著這個污染源也盡力拎著裙子躲在程靈汐身后降低存在感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會被這東西一眼盯上，還要被問名字。

他硬著頭皮回答道：“我叫容懷?！?

薄荷神仙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他，突然道：“我很期待你的表演，朱麗葉?！?

舞臺周圍的燈光突然暗了下去，隨后從對面的幕后緩慢隨著音樂舞出12個穿著紅色芭蕾裙的污染物，它們和一開始的魚人不同，頭的部位完全是帶著紅白花紋的魚頭的形狀，但卻仍保留著人的身體，它們大張著嘴，眼珠緩緩流出鮮紅的血，舞動著緩緩上前。

薄荷神仙優(yōu)雅地踮起腳，高高地后抬腿，一只手伸向前方，另一只手往身后延展，像一只高高挺立的鶴，它陰柔的聲音響起：“第一幕：初見。”

清理部入缸須知第一條：遵守缸內(nèi)規(guī)則。

既然缸的規(guī)則要他們表演，那程靈汐和容懷就是硬著頭皮也要把這表演演完，不然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程靈汐記得，缸里劇本里這一幕講的是兩人在舞會上一見鐘情，互訴衷腸，最后羅密歐掏出自己的心給朱麗葉看，向她證明自己的真心。

她懷疑按照這舞臺表演的血腥程度，怕不是最后要真的讓她掏出心。

而那12個芭蕾舞者也從一開始圍著中心的薄荷神仙，逐漸朝著程靈汐和容懷的方向舞來。

小水說：“不要讓它們靠近你們，它們污染濃度很深，碰到表皮就會被x粒子污染?！?

“不過好消息是，這些污染體沒有靈魂，只會按照規(guī)定的路線跳舞?！?

程靈汐果斷和容懷道：“我們往兩邊分開避開它們。”

既然是演出，程靈汐的理解是：呆在臺上就行。

她是不會跳舞的，容懷一個社恐更不會，兩人只能說保持著不讓這幫東西碰到，先撐到演出結(jié)束再說，實在不行叫霍恩德在樓上配合清理污染——當(dāng)然，這是下下策。

而薄荷神仙似乎在音樂開始演奏之后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它在隨著音樂舞動旋轉(zhuǎn)，并沒有太關(guān)心程靈汐和容懷的行動，即使看到了他們站著不動沒有跳舞，也只是皺著眉，略微失望地嘲諷道：“不會跳舞的演員，怎么有資格上臺呢？”

它在舞臺中間華麗地轉(zhuǎn)了一圈，似乎根本不屑自己出手，只是看著12只魚人舞者靠近兩人，隨后優(yōu)雅地扶額嘆息：“你們解決快一點，不要弄臟我的演出服?！?

程靈汐與容懷二人卻依舊保持沉默，他們一左一右緩步移動到舞臺的兩側(cè)，而那些魚頭舞者也分成了兩波，六只朝著程靈汐的方向舞來，另外六只朝著容懷跳躍著舞去。

剛開始它們行動的速度都不算快，但隨著音樂逐漸從舒緩到激昂，這些舞者保持著優(yōu)雅的舞步，卻在不知不覺中邁開更大的步伐，踮腳跳躍的頻率也更頻繁。

容懷隔著舞臺，用無線電和程靈汐小聲交流：“接下來怎么走？”

程靈汐：“往左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