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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種一緊張就不知道該如何罵人的,經常事|后一個人暗自后悔沒發揮好。
防止再次在口舌上落下風,只能先跑了。
用膳時燕策習慣性坐在衛臻旁邊,她也不許,“你坐對面!”
他乖乖坐過去。
“也不準抬頭看我!”
燕策覺得她這幅緊張的樣子好笑,一一應了。
剛用完晚膳,前院又來人找燕策。
他出門前衛臻正坐在玫瑰椅上,用小錐戳曬干的刺玫果。
聽見燕策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衛臻把刺玫果丟進茶盞內。
熱水傾入,白霧裊裊升騰,她一邊攪著盞內的小果子,一邊思索著待會兒該如何做。
燕策去了一個多時辰,回來后屋內不見衛臻的影,凈|房那邊傳來陣陣|水|聲。
桌上放著她喝了一半的茶,茶盞中飄著幾個圓圓的刺玫果,還有些山林果切成的薄片。
燕策端起來嘗了一口,水已經涼盡了,仍舊很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解了外袍,燕策去凈|房找她,很意外,衛臻沒趕他走,反而主動抱著他哼哼|唧|唧。
二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她唇間滿是刺玫果的香,比杯盞中的茶還要甜。
他太喜歡在|后|面抱著她,往常衛臻愿意的時候,會主動找桌沿靠著,今日亦是,甚至還主動關心他方才出去|做什么了,問他上值累不累。
——她好像已經不生氣了。
燕策心頭一片柔|軟,妄|念不|偏不|倚,但只一瞬。“怎么了?”他側過臉去,親|了親|她唇角,以為她是不小心。
衛臻轉過身來抱著他,趴|在他懷里翁聲道:“想去榻|上歇下。”
燕策自然無有不應,他抱著她的步子邁得很|急,路上碰|到桌角也沒管。
錦被剛曬過,蓬|松柔|軟,衛臻半邊臉頰陷|進|柔|軟的被面,燕策隨手拿了兩個軟枕給她。
衛臻接過來卻放到一邊去了,扯過被子搭在身上。
“已經可以了,”燕策能感受到她明|晃|晃的情|意,以為她在撒|嬌,于是俯|身問她:“是要我親|你嗎?”
“我不想。”衛臻面頰紅|撲|撲的,擁著被子坐在那,突然仰著頭拒|絕他。
可是她剛才明明——
反復確認了幾遍,燕策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衛臻好像不是在撒|嬌,是要|罰|他。
罰|他也沒關系,只要不是不理他。
說是罰,
但衛臻知道,燕策整個|人的需|求和情緒都很|重,心高性|傲的,
很難被人|約|束。
“不難。”燕策道。
于他而言,并非約|束。
被她牽|引著,遠勝于信馬由韁。
帳外一燈如豆,光影明明滅滅,
細密眼睫在他昳麗的面龐上拉出很|長|一道影,衛臻坐在燕策身上,解|下自己發間緞帶,遮住了他漂亮濃|烈的眉眼線條。
燕策面前刮起一小陣風,香氣|充|盈,像她的頭發。
但又更為馥|郁,也像她晚上在喝的刺玫果泡的茶。
暖黃的燈燭,在帳子外飄成一捧云,軟|茸|茸的,好似,連他身上的冷戾亦可以消|解。
燕策視線被發帶完全遮|隔,又隱隱約約可以感|應到眼前的明暗變化,
是高不可攀的云。若亂|攀|扯,她會生氣。
不論身處何地,燕策總能輕而易舉|引|導一切,他不太習慣被|動。
這使得他哪怕落下風,也主|動問她,試圖謀求她的允|準。
衛臻當然拒|絕了,“我不喜歡。”
可燕策很聰明,也極為熟悉她,
不用費心思就能察覺到,她的言不由衷。
衛臻只得扯|住他頸間的繩子。
不是為了制止。二人身量差距懸殊,她沒辦法靠|蠻|力攔他。
也不是為了懲罰。她知道,頸間這點疼對他算不得什么。
是為了提醒他:她沒允|準,他就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