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臻頭一回來這種地方,透過帳子縫隙往遠處瞧,忽然“哇”了一聲。
燕策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是一群赤|膊的兵卒在|操|練。
“那幾個耍槍的身條好看。”若不多看幾眼,衛臻總覺得差了點什么。
燕策:“......”
不是為了讓她看這個。
她無端聯想,“你在外面,也那樣嗎?”像那群人一樣赤|膊。
也并非無端,只怪燕策這兩日在穿戴上的事小心思太多。
“我只給翹翹看。”
衛臻很快被燕策拉進帳內,“我就這么進|來了啊。”
“嗯?”燕策沒懂。
“話本里女子去營中都要打扮成郎君的模樣,而且要偷偷地。”
他笑道:“沒這么多拘束,營中還有女將。”
衛臻在帳內四處看了看,收拾得很干凈,陳設十分簡單,莫說府中,甚至連劭山別院里的住處都比不上,唯一勉強算得上裝飾類的陳設就是個很小的書架,上頭擺的也全都是兵書。
“你以前就宿在這里嗎?”
燕策點點頭,“成婚前經常住在這。”婚后他才開始每日往返于營中和國公府。
拍了拍小榻上整齊疊放著的被褥,衛臻在邊沿坐下,又猛地站起來。
不能坐在榻上,總覺得會莫名其妙發生些什么。
燕策剛翻出一本地志,看著她這幅緊張兮兮的樣子覺得好笑,在椅子上坐下后,把衛臻往自己腿上拉,給她吃定心丸,“沒想旁的事,只帶你過來轉轉。”
這是個危險的位處,衛臻不敢坐,他又道:“外邊沒人,離這邊很遠。”她這才猶猶豫豫著面對面坐在他腿上。
這種精細度的地志并不涉及軍事機密,在書鋪也能買得到,燕策翻開畫著周邊地貌的那一頁給衛臻看,還真叫鷹嘴崖。
燕策開蒙后也有一段很愛看閑書的時候,他一邊翻地志,一邊給衛臻講與這些地方相關的奇聞異事,并不全是真的。
京郊城外幾十里有座亭橋,底下鎮著條渡劫失敗的白蛇。
玄妙觀第一任觀主的兩個弟子瞞著師父偷跑下山結為夫婦。
山上的兔子精能化成人形作威作福,倘若被捉住,會哭會討|饒。
......
燕策正講著,突然毫無征兆地啄|吻她一下,“吃什么了。”
離得太近了,她唇上的甜香被他很清晰地捕捉到。
衛臻捏捏腰間鼓鼓的小荷包,“方才吃了糖。”
荷包的玉兔紋樣繡得很精致,因為裝了物件兒在里面,顯得圓滾滾,無半分傳聞怪志中兔子精的神氣模樣。
衛臻剛要問他要不要吃,唇瓣就再次被他吻住了,燕策手上的書也掉在地上。
她就知道不能跟他單獨呆在屋內。
起初她還能抓著他的|腿|環,后來被他抱得越來越近,整個人都被他摁在懷里,她就沒機會抓了。
全然陌生的環境,衛臻心里沒個著落,只能依靠著他,一邊尋求他的庇護,一邊躲他。
兩個人的衣裳都穿得齊整,與來時無異,只抱在一處親|吻|著,他也并沒有主動欺負她。只怪,用膳時曾被她注意過的那個金屬環扣,剛剛好。
不,不好,半點都不好。
外邊的旌旗被風吹動,舞在帳|頂,獵獵地響,投出一片亂亂的影子,衛臻眸中氤|氳著雨霧,潮|意繚|繞,被燕策膝蓋察覺到,他覺得自己捉住了山上的兔子精,但他并不發善心,只抱著她惡劣地提醒:“這里沒有你可以換的。”
旌旗紛飛的影一層層淺淡,直至被眼睫徹底遮隔。大抵是被燕策的話語震懾住了,衛臻摟|著他的脖頸不住地|抖,唇瓣被他親得有些|疼,她想咬他又不敢,生怕給他留下印子連累自己。
等到風停,旌旗擱淺在帳|頂|的篷布上,半分都錯不開。現下還不到午時,并不耽誤回去。
衛臻眼皮薄薄的,透|著層粉,燕策低頭親了親她:“今日好早,喜歡來外面嗎。”
第36章
衛含章應約來了敦化坊一處僻靜宅院。
梁王妃手執茶壺,熱氣裊裊升騰,勻齊綠亮的雪芽在茶湯中舒展直豎,“這日鑄雪芽,是衛郎年少時最愛喝的。”
衛含章喉間微動想開口說什么,又有些哽住,端起茶盞淺啜半口,嘆了口氣,“還同當年一樣。”
“衛郎說的是茶,還是人?”指尖輕撫茶盞,不待衛含章回答,梁王妃繼續輕聲道,“當年,是我對不住你。”
“我知你有苦衷,”衛含章掌心覆上她微涼的手背,“你......近些時日還好嗎?”
梁王妃搖頭,用絹帕掩面,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淚,“懷山和臻姐兒的夫婿,兩個孩子不知怎的起了齟齬,懷山已是吃盡了苦頭,臥病多日。他是我和青兒日后的依仗,若是鬧大了,鬧到王爺跟前,我該如何自處。”
衛含章想說些什么,梁王妃忽然輕輕反握住他的手:“衛郎能不能同臻姐兒說和一下,不要再讓那燕六郎......”
不待她言盡,衛含章已頷首:“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