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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鞭子收緊,其其格只用兩分力,就讓提厲痛苦到瞳仁翻白,“再有一次,我不會保你,當心把命丟在這,弟弟。”
說完,她松開鞭子,提厲后脖頸失去支撐,重重跌回枕上。
等那陣窒息感緩過去,再睜開眼,其其格紅色的裙角已經消失在門外,屋內只有晌午的光晃得他眼睛疼。
***
過了晌午,老太太和韋夫人院里分別派人來探望過衛臻,送來好些藥材,囑咐她這幾日好好休養。
有些意外的是大姑娘燕姝那邊也遣了人來探病,送了些南地運過來的鮮果,跟著鮮果一道來的還有八姑娘燕敏。
崴個腳搞得興師動眾的,衛臻心里有些難為情,好在燕敏比她還小兩歲,二人在一處聊天倒不覺得拘束。
衛臻剛入京來燕府赴過宴,因著她當時與燕二郎有婚約,所以席間都是燕敏在她身旁做陪。
燕敏性子好相處,人也大方,得了好玩的喜歡分與旁人,衛臻也曾收過她一整盒南珠。
燕敏還有幾個手帕交,都是年歲相當的年輕女郎,就跟園中的小貍貓一樣——只要與其中一個玩了,就會有一個接一個地圍上來。
因此衛臻心底對燕敏很是有好感。
燕策在一邊看著倆人越挨越近,她白日里都沒有跟他坐那么近過。
燕敏瞧出兄嫂之間氣氛的不尋常,又見燕策全程在一旁陪著,不像是有什么嫌隙,便直接問道:“嫂嫂,我哥哥惹你生氣啦?”
衛臻被問住了,其實她并不是生燕策的氣,但又說不準自己的情緒到底是什么。
新婚夜,燕策那般爽快地說可以不同|房,她以為他是跟她一樣——單純地不喜歡。
可他今早上那樣了,很明顯,燕策喜歡那種事,而且很喜歡。
他是睡覺時想著別人所以醒來才會那般嗎?
若真是這樣,又何必跟她成婚,就因為有過一次嗎?可她也不會拿那一次去要挾他。
她不想同|房,和他心里惦記別人所以也不愿意,是兩碼事。
衛臻雖不愛慕燕策,卻也不愿意自己新婚夫婿心里揣著別人。
這種話自然不能對燕策的妹妹講,衛臻隨意找了個由頭糊弄了燕敏,可她自己卻總忍不住在心里一直想。
如此胡思亂想一日下來,衛臻對“燕策心里有人”這個認知越來越篤定。
睡前她洗漱完坐在妝臺前對著鏡子擦臉時還在猜:
他心里揣著誰?
鏡中人發髻松挽,柔軟的指腹把香膏點涂在臉上,輕輕揉開,面頰在燈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涂著涂著,秀氣的眉毛卻又緩緩蹙起。
衛臻對京中適齡女郎了解并不算多,她猜不出來,又想到旁的:虧她早上還因為擠到他而心生愧意,興許他睡在角落根本就不是被她擠的,而是在躲她。
燕策,真討厭。
燕策不知道衛臻為什么對著鏡子皺眉。
她那么漂亮,照鏡時該很開心的。
擦完臉,衛臻抬手把滑到小臂中央的叮當鐲褪下來,擱在妝臺上,仰頭對燕策嗔道:“老看我做什么,再看我就讓人給你用草烏頭泡茶。”
說完她就垂下頭沒再看他。
并非生悶氣,而是暗自在心里念叨:神天菩薩,只是嚇嚇他,千萬莫要因為這句話記我的口業。
蘭懷端著銅盆行至門外,聞言眼皮狠狠跳了跳——草烏頭在益州山上很常見,服用過量會致盲,益州的小孩從小都被叮囑不能碰這個草。
燕策笑了下:“這么關心我啊。”
她主動跟他搭話了。
兇他怎么不算是跟他搭話。
甚至還拐了個彎用草藥罵他,都沒有直接嗆。
可愛。
燕策順桿爬,在她旁邊的繡凳上坐下。
這個繡凳是下午燕敏坐的時候搬過來的,粉色的絨布凳面,與燕策反差極大的顏色。
繡凳與衛臻坐的玫瑰椅緊挨得很近,眼下他坐在上面,腿幾乎擱不開,直直抵|著她的膝蓋。
衛臻被擠了下,對他更沒好臉色,“你煩人。”
“別生氣。”燕策晃了下腿,輕輕碰她膝蓋。
聽見里面倆人的對話和軟了些,蘭懷才端著銅盆進來,輕輕擱在燕策旁邊的小幾上,而后就退下了。
衛臻以為是和昨夜一樣要冰敷,“我不舒坦,你別拿那個冰我了。”
“溫的,不冰你。”
離她崴腳已過了一日,恢復得很好,可以開始熱敷了。
衛臻這才應允。熱敷比冰敷時舒坦太多了,腳踝暖烘烘的,人也漸漸被溫熱的濕帕子泡軟了。
趁著燕策低頭看她腳踝的間隙,衛臻又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