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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臻心底生出些別扭,故意假裝沒看見他,還沒走兩步就被他再次抱起來。
“你偷聽我。”
“沒偷聽。”
背上挨了她很輕的的一下,他又改口:
“我錯了,給你聽回來。”
“你......有你這么認錯的嗎!”
燕策把衛臻擱在床榻外側,看她躺在枕上,一張臉沒什么血色,他單膝抵在榻上,順著她的話道歉:
“我不該偷聽,別生氣。”
語氣聽起來很誠懇,可他寢衣腰間的系帶晃|悠著懸|在那,半點都不老實,衛臻抬手|拽了|一把,“討厭。”
說完闔上眼沒再同他計較,注意力很快被小腹處的墜痛掠去。
往日里來月信時只會有輕微不適,這次遲了好久,痛意奔涌,
躺了一刻鐘,衛臻把臉埋在小毯子里,難受到低|哼出聲。
蘭懷端著藥碗把她喚醒時,毯子一角已經被打濕,不知道是眼淚還是疼出的汗。
止疼的湯藥濃黑,聞味道就苦得嗆人,但衛臻沒拒絕,問過是什么藥就直接悶了,像她早上喝補藥時一樣利落。
燕策想起了燕敏,她喝湯藥時總是要對著母親撒嬌耍賴,非要旁人軟硬兼施才肯捏著鼻子喝完。
衛臻只比燕敏大兩歲,但在喝藥這方面出奇地爽快,她喝完藥漱過口,就用手捂著小腹,靠在軟枕上愣著緩神,秀氣的眉毛被苦得蹙起,也沒有使小性子抱怨。
喝藥她不會拒絕,那別的呢。
衛臻不舒坦,整個人懨懨的,等到被燕策從后面抱著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答應了什么——
他問她要不要幫她揉揉。
她該拒絕的。
可她應了。
衛臻僵了一瞬,怎么這個時候犯糊涂了。
只怪他問話時語氣太稀松平常了。
衛臻回頭望了一眼,燕策很淡定的樣子。
若她現在反應很大,倒像是心里有什么了。
罷了,旁的應當也被他|揉|過了,不差肚子了。
燕策把人輕輕攬到懷里,手掌落在她小腹上輕|揉|著。
衛臻肩背添了重量,感覺被他牢牢鎖住了,她本來就不舒坦,被他這么一壓,腰更泛著軟。
身量高的人就算瘦,整個人也很重,她像上次一樣哼唧不滿:“我肚子疼,你別壓我了。”
燕策沒有故意壓她,只是本能地靠上去,知道她正難受著,他不敢說混話惹她,只抱著她輕輕躺下。
不論哪種兵器,燕策一眼掠過就能掂量出斤兩,上手前就知道該用多重的力道。
可衛臻不是冷硬的兵器,她與他過往接觸的一切都不同。盡管它每次都把動作輕了再輕,可偶爾還是會弄|疼她。
在與她相處這件事上,他尚很不熟練,只能通過她高興還是生氣來判斷自己是否正確。
躺下后,她沒哼唧,燕策知道,這次對了。
燕策的手熱,身上也熱,挨著他比抱著湯婆子舒坦,衛臻身上暖意漸濃。
隨著湯藥起效,痛意開始消退,衛臻往前蹭了蹭,臉頰貼上小毯子,碰到一片濡|濕,是剛才哭的眼淚,
她把毯子被眼淚打濕的一小片展開,晾在枕畔。
被打|濕|的布料顏色微微有些深,旁邊有有燕策看不懂的刺繡,“繡的什么?”
衛臻手摸過上面微微|凸|起的刺繡,“我阿娘是溧族人,這是她用溧語給我起的乳名。”
燕策手上動作未停,視線跟著她白嫩指尖游移過上面的紋樣。
“阿娘懷著我的時候,園子里有一大叢花,滿枝金黃,開得熱鬧,她取了花名的最后一個字給我當乳名。”
衛臻說完吐出兩個疊字的音,很輕快,她現下沒多少勁兒,說話時嗓音也軟綿綿的。
燕策跟著重復了一遍,吐字發音學得不太像,語氣卻學了她九分。
“不準學我說話,”衛臻躺在他前面笑了,毛茸茸的發頂|蹭|得他下頜有些癢,“家里人也會用官話念這個名字,喊出來是翹翹,連翹的翹。”
“翹翹。”他微支起上身,靠近了喊她。
她沒應,他就又喊了兩遍。
“也不準一直叫。”
衛臻把毯子扯過來,半張臉都被軟茸茸的布料遮住,只露出雙眼眼睛,而后在他懷里轉過頭來,用視線回應他。
她眼神亮亮的,恢復了幾分生氣,肚子也已不像方才那般發涼,摸上去軟軟熱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