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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點,又聯想到一會兒要做的事,衛臻一扭頭別過臉去,沒搭理他的話。
燕策在她身側坐下,傾身靠過來,衛臻索性閉上眼睛,
視線被薄薄的眼皮遮擋,但氣息是攔不住的。
他沐浴后的清冽氣息涌了過來,裹挾著她,衛臻縮著肩往里挪了挪,努力跟他拉開點距離。
但總共就這么大點地兒,根本躲不掉。
呼吸間屬于燕策的氣息更濃了,衛臻知道,他靠得更近了些。
纖白指尖用力攥緊衣擺,衛臻心底開始打突突,這人剛挑完她的刺,就要欺負她了嗎?
她要配合他嗎?
二人現下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好像沒有理由拒絕他。
即便她不愿意。
她也不能因為他挑刺就生氣,衛臻知道自個兒是紙老虎,風一刮就倒了。
沒人能給她撐腰。
心底有些發澀,衛臻不想露怯,把眼皮閉得更緊,纖長的眼睫卻顫得厲害。
等了幾瞬,沒等到他的下一步動作,她眼皮剛偷偷溜開條縫兒,緊接著腿邊就傳來拉扯感——
燕策想把那塊礙她眼的喜帕抽走。
衛臻不防,被這股力道帶著,仰頭倒在錦被上。
發髻松散,烏發如墨,凌亂地鋪開,她就這么躺著瞪了他一眼。
燕策手臂撐在她身側,垂下眼睫,漆黑的眸睨向衛臻。
她好像瘦了,下巴尖尖細細的,他記得她的臉原先要圓一些。
面頰小,黑亮瞳仁的存在感就格外強,她明明沒哭,但眼尾在燈下泛著水色,像被欺負了。
陡然拉近的距離讓衛臻更慌了,雪靨浮出片柔紅,纖長白嫩的指節胡亂蜷縮抓握。
她以為抓住的是錦被,其實是他的袖口。
燕策去撥開她手指,想把自己袖子抽出來,衛臻冷不丁被碰到,下意識蹬腿。
裂帛聲響起,床榻外的紅紗帳被她的腿壓到,撕裂了一角。綁著帳子的緞帶也因此松開,其余紅紗飄著落下。
燕策笑了下,躬身與她拉近了點距離,低謔道:
“繼續踹。”
“明早侍女進來收拾,就都知道新婚夜你把床帳弄裂了。”
紗帳把燭光篩得細碎,點點斑斑,映在四周。
他頭發未完全弄干,額發沾著潮氣搭在英挺的眉骨上,這一笑在燈下漂亮得有些晃眼。
“憑什么別人都覺得是我,怎么就不能是你干的。”
燕策眼底笑意愈發明顯,“我或者你,有區別嗎?”
衛臻也反應過來,寢具這種東西,無論是誰在新婚夜蠻力弄壞的,總是會顯出幾分孟浪。
在這方面,她與他撇不清。
水珠順著他發梢下墜,“啪嗒”,滴在她鎖骨中央的小窩,泛著涼。
衛臻抖了下,尚未來得及罵他,就被他撥著肩膀,翻了個身趴在榻上。
臉頰貼上柔軟的錦被,半邊雪腮被壓得微微變形。
衛臻悶悶地唔了聲。
燕策沒再繼續逗弄她,抽走了那塊方才被她壓在腰下的白色喜帕。
他松開手后,衛臻忙不迭坐起來了,就見他隨手把喜帕擲到外面了。
原來這人讓她翻身是為了拿走那塊帕子。
討厭,也不說一聲。
衛臻正腹誹著,又聽見他開口:“我非急色之徒。”
對上她不解的眼神,燕策補充:“你不愿意,我們今晚就不做。”
衛臻有些意外,再次向他確認:“可以不做嗎?”
她臉上慍色已退去一半,細密的睫毛軟沓沓垂著。
“燕好需你情我愿,這種事沒人可以勉強你。”
得到想要的答復,衛臻輕輕吸了吸鼻子,松了口氣,不再歪歪扭扭地把自己擠在一旁。
說不上來什么感覺,感覺心里被人胡亂揉成了一團。
放松下來,衛臻又反復在心底品了品燕策說的話,拋開她的意愿,他應當也不愿意再做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