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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昀知把掛號交費拿藥一整套流程做的堪稱行云流水,江頌只需要等待打針就行。
等待的間隙里李邇給她發了句帶點醋味的話,酸溜溜的,問她關懷送的怎么樣,什么時候輪到輪他。
江頌拍了張手背破皮的照片發過去,字還沒打完,李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被貓抓了?”
她看了眼趙昀知的背影,“給小貓上藥的時候弄疼它了,不小心被撓到了。”
她沒把趙昀知給供出來,否則顯得像和李邇抱怨他一樣,他陪她在醫院忙前忙后,已經很有責任心了。
李邇是行動大于語言的人,他沒問多余的話,“24小時內得打狂犬疫苗,我給你找醫院?!?
“不用了,我已經在醫院了,排號打針呢?!?
她看見趙昀知回頭,在朝她招手,下一秒耳邊響起播報聲,到她了。
“我先掛了,晚點再跟你說,輪到我了。”
不等李邇回復就掛了電話。
打完針還得留在這觀察半小時,江頌手臂酸脹,趙昀知還是過意不去,又給她道歉。
狂犬疫苗總共五針,這針過后還有
四針要打,他說之后那四針也會陪她來,江頌左耳進右耳出,聽聽就過去了,本身也就是個意外,她也不怪他,不需要他做這么多的。
所以打第二針時她根本沒告訴趙昀知,等他打電話給她時她已經在醫院打完了。
打最后一針時已經是五月底了,天氣越來越熱,江頌一個人來醫院,彼時剛下課,她還背著單肩包,包里裝了兩本書,挺沉的,包的帶子總是往下滑,走一步要提三次,到醫院時又買了瓶水,肩膀和手沒一個是空的。
觀察的那半小時里,她渴了想喝水,但左邊胳膊酸痛無力,手掌有些麻,使不上力去握瓶身,于是把水夾在膝蓋中間固定,費了半天的勁才擰開。
觀察室這時候進來一對情侶,看模樣也是大學生,打針的是女生,一坐下就用帶著撒嬌的語氣靠到男生肩膀上說好痛,男生又是給她揉肩又是喂她喝水。
隔著兩排座椅,江頌看著他們兩的背影,心里情緒復雜。
倒不是羨慕她們之間的甜蜜氛圍,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和人的相處方式也不一樣,她實在難以做出撒嬌這個動作,也不喜歡向別人示弱,對象是李邇也不行。
但她又確確實實的在這一刻,有些想念他了。
是在看見別人相依偎的時候,察覺出一些內心的孤單落寞。
有些時候,兩個人確實比一個人要好些。
尤其在醫院這種場合。
她本以為她對李邇只有喜歡,那甚至還不算愛的境地,可又驚覺,很多個脆弱的時候,她都習慣性的依賴他。
異國戀比她想象中難熬,距離是一方面,時差是另一方面,留給她們聊天的時間都不多,她起床時他入睡,等他有時間了,她又得休息了。
這也是她五一時參加協會活動的原因之一,她得認識些新的朋友來充實自己的生活,得找些事情做,填滿自己的時間,這樣就不會一直想著他。
她把堵針眼的棉簽扔掉,解開了手機,因為無聊,把空間的動態刷了一遍。
最近不知道從哪流行起來的隱晦表白方式,用歌名表白,一開始是有人暗戳戳地分享歌曲到空間,被人發現歌名的首字母縮寫和她暗戀的人的名字一樣,之后越來越多的人這樣發,有表白男女朋友的,有炫友誼的,也有代表喜歡的明星的。
江頌突然想起來高中時李邇總愛戴著耳機,可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歌單里有哪些歌。
—“你最喜歡哪首歌?”
她和李邇的對話框里多了這句話。
沒過一會兒,李邇直接轉發了一首歌給她,是兩年前拿獎的一首,現在依然流行———《love song》
江頌完整聽了一遍,給他回了兩個字,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