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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她。”
……
江頌一直聽著,后面李邇也不怎么說話了,都是在聽唐斌堯說,她不知道唐斌堯在說什么,李邇偶爾安慰一句。
右邊駛來一輛車,剛好經(jīng)過這條路,江頌被車燈照的瞇眼睛,她撇頭,耳邊都是車輪軋過馬路的聲音,等車駛遠,她再度抬頭,陽臺上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她隨手折了根草揪在手里,折一節(jié)數(shù)一節(jié),“進去…不進去…進去…不進去…進去……”
越往后,她動作越慢,草折到最后一瓣,“……進去。”
院子門這時忽然被打開,江頌倏然抬頭,剛剛還在二樓的人,此刻就站在院子門口,她剛剛數(shù)的太投入,都沒聽見開門的聲音。
隔著一條柏油路寬的距離,李邇站在那兒問她:“不冷嗎?”
江頌慌忙丟下草想要站起來,但左腳因為長時間的蹲姿而發(fā)麻,那股麻勁蔓延全身,江頌手邊沒有能扶住的東西,眼看著就要往旁邊倒了。
李邇快步帶跑地過來,一把扶住她,江頌的手抓住他胳膊,他只穿了件睡衣,面料薄到能輕易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江頌用他剛剛問她的話反問他:“你不冷嗎?”
李邇看向她微微離地的左腳,“好點沒?”
江頌搖頭,“還是麻。”
李邇忽然換只手扶她,人站到她前面,“背你。”
江頌看著他背影,覺得有點夸張,“我站一會兒就好了…不用……”
李邇回頭看她:“能走?”
江頌的左腳試著碰了下地,從腳尖到全腳掌,直到能徹底使上力,“……可以了。”
李邇的手沒松,而是往下,從抓著她的小臂變?yōu)楹退赶嗫郏┑哪敲瓷伲中膮s溫熱,而她蹲在寒風中太久,手冰的跟冰塊兒一樣。
李邇觸到她手掌的涼時又換了個牽手的姿勢,把她手指收回去,握成拳頭整個包裹進手心里。
他帶著她往里走,走了兩步后又低頭看了眼她腳,確定她走路沒什么問題后又緊了緊手心。
手被他捂著漸漸回溫,江頌看著他后腦,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一直到進門,他都沒松開她的手。
李邇牽她到沙發(fā)邊坐下,自己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溫水,杯子遞進她手心里,然后又坐到茶幾上,和她面對面坐著,江頌覺得這情形怎么跟昨晚的一樣。
“我不出來你打算在外面待多久?”
江頌低著頭看玻璃杯里緩緩搖晃的水面,“本來也沒待多久……”
“你七點下班,回來差不多是七點半。”他說著,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十三了。”
江頌小聲嘀咕,“就半個小時……”
“因為我在,所以不想回來?”
江頌看向他眼睛,又被他熾熱的目光燒的轉移視線,“我只是…還不習慣,想在外面一個人思考思考……”
李邇把杯子從她手中拿走放到桌面上,下一秒雙手合在一塊兒把她的手包裹起來,她手心被杯子捂熱,手背還有些冰。
“思考我們的關系,還是思考我這個人?你有什么問題,或者對我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告訴我。”
江頌目光卻落在他脖子上的玉,這玉還是高中的那個,她記得,也是高中的時候,這塊兒玉消失過一段時間,現(xiàn)在又回來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看,“這塊兒玉是你媽媽給你買的……”
李邇伸手,替她把臉側的一縷碎發(fā)別到耳后。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你有段時間沒戴過。”
李邇微微皺眉,回想著是什么時候,“那時候有人想要這塊兒玉,我沒給,我兩搶來著,搶的時候把繩子拽壞了,拿去換繩子了。”
江頌垂眼,睫毛像振翅的蝴蝶,“跟你搶的人…是誰。”
“發(fā)小。”
江頌陷入沉默,她想問的確實有很多,但眼下,她最想問的那個,有點難以開口,只能用一個又一個的小問題去鋪墊。
“白sir在英國嗎?你帶去了嗎?”
她忽然想起那只可愛的薩摩耶,算起來,她已經(jīng)有一年沒見到過它了。
“在,不過現(xiàn)在是我媽在養(yǎng)。”
她想起見到白sir的那天,她在他家門前看見的那個清瘦的女生,“白sir來榕城的那一天,也是你去食堂找我的那天,你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