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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五。”
在學校時,整個人像是機械化操控的一樣,每天重復一樣的事,早上五點半起床,第一節 課打個瞌睡,中午吃完飯午休,晚上五點半再放學回家,寫個作業睡個覺,兩眼一睜,又是新的一天,又是同樣的生活,顯得時間過得格外快。
國慶收假以來的這兩周江頌過的都還可以,除了第一周復習有點忙碌,其余時間都很平靜。
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張嘯翔沒來學校。
他不在,班上都安靜了不少,特別好。
她一點不好奇他為什么沒來,甚至期望,他不要再來了。
這周她和陳姝鈴見過一次面,在周三中午,她約她一起去食堂吃飯,和她的幾個朋友一起,蔡瑩和陶雨晴也在,就是上次去過奶奶家的那兩個。
這是陳姝鈴和她的朋友們第一次來食堂吃飯,她們的家離學校很近,平時都回家吃飯,江頌作為對食堂最熟悉的人,擔起了帶領她們的重任,她給她們拿餐盤時會用紙擦去上一個餐盤留下的水漬,在她們打菜時會偷偷告訴她們哪道菜好吃哪道菜特別難吃,打湯時會傳授她們技巧,告訴她們這樣會盛起更多的紫菜和蛋花。
陳姝鈴介紹了好幾個朋友給江頌認識,都是和她關系比較好的女生,有藝術班的,有文科班的。
她們聊天時江頌就安靜吃飯,也會認真聽,在她們說時給出微笑。女生們很照顧江頌情緒,會主動拋話題給她,但她還不太習慣,所以話不多,基本上是她們問了她才回,回完陳姝鈴會接走她的話題,順著圓回去,再提出下一個話題。
她們聊電視,聊追星,聊最近流行的衣服,也聊學校里的男生。
江頌喜歡聽她們聊天,那是一種融入集體的實感。
她們一群人,尤其是一群漂亮女生,坐在長桌上,很難不引起別人注意。
期間江頌和班上好幾個同學對視過,每次對視完都會不自覺地低下頭。
“我覺得江頌和傳聞中的好不一樣啊。”
這話是坐在江頌對面的女生說的。
江頌嘴里正嚼著米飯,聽見這話呆呆地抬起頭。
陳姝鈴大大咧咧地接過這句話,“哪里不一樣啊。”
那女生頓了一下,看向江頌,詢問她:“傳聞中的…不太好,方便說嗎?”
江頌輕輕搖頭,“不要緊的。”
“就是…她們說,江頌身上有魚腥味什么的,說她衣服不干凈,還說她…勾引別人喜歡的人……”
眾人聽完都沉默了,女生擺擺手,“哎呀傳聞不可信的,好多都是造謠的,我現在知道她們說的有多假了,江頌你別放在心上啊,我覺得你人挺好的。”
陳姝鈴湊近江頌,聞了聞她肩膀,“你是不是用的雕牌洗衣粉?”
江頌被她這么問反倒愣住,“啊?”
陳姝鈴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繼續吃一口飯,“頌頌身上挺香的啊。”
對,陳姝鈴現在叫她頌頌了,網吧那天她說覺得叫江頌太疏離,她想和奶奶一樣叫她頌頌。
江頌低下頭,“她們現在說我衣服不干凈了呀。”
陳姝鈴望向她清凈的側臉,其余人也放下筷子看向她。
“她們之前還說,我家里很窮,衣服都洗到掉色了。”
江頌說完抬起頭,臉上帶著微笑,笑容里有種坦然的意味。
那個女生也笑,“有些人就是嘴巴賤的啊,不用理的。”
陳姝鈴也低頭笑一下,“對啊,她們之前還說我打過胎呢。”
江頌聞言一愣,側頭看向陳姝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其他人好像都知道這回事,跟著陳姝鈴的話后面罵了兩句。
江頌結巴著問:“什…什么時候?”
陳姝鈴好像并沒有放在心上,咬著筷子回想,“初三的時候,大概是快中考的那段時間吧。”她偏過頭笑著看向江頌,“謠言很離譜的,不過沒事,我報警了,造謠我的人都被請去喝茶了。”
江頌第一次知道這種情況可以報警,“這種…還可以報警嗎?”
“當然可以啊,嚴重的話可以構成誹謗罪的,必須讓那些胡說的人付出代價。”
江頌默默記下,她沒忘記那名女生剛剛說的那句話,“是誰說的我勾引別人喜歡的人啊。”
她聽過那么多懷有惡意的話,這句話術好像還是第一次聽。
女生皺著眉回想,但不太記得對方姓名,“好像是…哎我想不起來她名字了,反正是你們班的一個女生。”
江頌垂眸,“丁薇嗎?”
女生點頭,“對對對,就是她,哎這名字好耳熟啊。”
她旁邊的女生戳她一下,“就她啊,老跟鈴鈴爭主持人位子的那個。”
女生恍然大悟,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
陳姝鈴看了眼江頌的餐盤,用紙巾擦擦嘴,“吃飽了嗎?”
江頌點頭,她剛剛就飽了,只是大家剛好在說話,她就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