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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劉琮所作所為只有一條被人
所知,父親也不至于落的如此地步。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起幾日前,劉琮坑殺晉國降將十萬余眾之事。
她要把這個消息親自送出去。
一刻也不能停留。
女奴等在帳外,看胡車兒從主帥帳中出來,臉色就一直不好。
她有些擔憂,車兒扯了謊:“我身子有些不適,想傳軍醫。”
軍醫來把過脈象,無礙。
車兒貿然行事了,沒有萬全的計劃,自己難以離開,加之身邊還有一個身手了得的女子。
晚間,劉琮未曾歸營,戰事吃緊,給了車兒可乘之機。
她著了自己的小軍甲,將盔帽押低,身子一閃,就躲過了。
將將將跑出幾步,聽后頭有人喊:“喂!你干什么去?”
車兒步伐一頓,押低聲音道:“肚子疼,去茅廁!”
那人罵罵咧咧:“就你事多,快去快回,別出了岔子,介時要你腦袋。”
車兒扶著盔帽道:“是!是!是!馬上就好。”
語畢,匆匆離去。
戰馬皆被征用與作戰,這里沒有了戰馬,馬廄便是空的,車兒打算從這里逃走。
遠離了營帳,地上都是枯黃的草地,伴的腳步都難行。
劉琮歸了營帳,將將沐浴更衣,著好軍甲,打算巡營。
便見那女奴慌慌張張的跑過來道:“大……大將軍……公主……公主不見了。”
劉琮眉頭一挑,看著女奴。
那女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今日……今日公主去了主帥營帳一次,回來后便一直說自己身子不適,但軍醫皆說無礙,日落時,晚間身子不適,想著是不是此地沙大,是否得了風寒,便去請軍醫,哪知回來后,便不見了公主。”
劉琮腳步一轉,進了主帥營帳。
目光在帳內一轉,直接往左側走去,哪里全是信件,沒有他的應允,無人敢動。
他手指從上往下,在木架第三層抽出一封信件。
印泥脫落,胡亂的塞了進去,不是他往日的風格。
信件內容,他熟知于心。
讓劉琮沒有想到的是,胡車兒居然如此膽大妄為。
他慢慢將信塞進信封,低垂著眼瞼,看不出眼中神色。
等了須臾,才進了胡車兒的營帳。
哪里打理的井井有條,只有裝衣飾的漆匣打開,里頭散落幾件服飾。
包括那日他替她買的女子服飾,她說的珍視的發帶,此刻胡亂纏作一團,散在箱內。
唯獨少了那套軍甲!
他一手扶著漆匣蓋,望著上頭描了金色的流云文路。
想起那日月色下婆娑的淚眼:“從來沒有人送過我東西,我很珍視那條發飾……”
他還信以為真,只要遇到她的三哥哥,她便亂了所有的章法!
怒火中燒,被踐踏的真心和被忽略的愛慕,所有的屈辱鋪天蓋地的涌上心頭。
從沒有人敢這般對他!
他面目猙獰,猛的磕上漆匣蓋。
“咔嚓”一聲,描紋的匣蓋應聲而裂。
那女奴早已嚇傻,還是補救道:“有人看到一小將士去了西北方,應是公主!”
劉琮手中馬鞭一甩,將那女奴抽倒在地,呵斥道:“廢物!”
言語間已是不愿多言,召集千名騎兵。
“從東北方出發,捉拿離軍將士。”在狂風中,又補一句:“不可傷及性命!”
胡車兒跑了許久,沒有目的,就在感覺自己跑的快要吐血之時后面傳來了馬蹄聲。
她心里哀嚎,未曾想到劉琮來的這般快。
只得往高處跑去。
月色將遍地枯草裹了金色,看不清路況,劉琮在戰馬上看那瘦小的身影還在沒命一般的奔跑。
他喝令其他人停了馬,自己只身前去。
越是看那瘦弱的身影,心中怒火愈是難平。
他抽出背后長箭,半閉著眼睛,瞄準那晃動的腦勺,只要一松手,他所受的屈辱,便將煙消云散。
胯下戰馬腳步不停,深深體會主人的怒氣。
劉琮緊握拳頭,忍了幾許,將箭放回。
一夾馬腹,朝前沖去。
一陣天旋地轉間,她被劉琮掛在了馬上。
胡車兒又打又踢,反抗道:“放開我,讓我走,劉琮,你放開我!”
第80章 明月夜(十六) 結局已定,她雙手捂著……
一陣天旋地轉, 車兒被劉琮摜倒在榻上。
她來不及管周身的疼痛,往榻尾縮去,盔帽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發飾散落,披在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