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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簾一開即落,劉琮伏案的身影看的不是很真切,他應該是聽到外頭的響動了吧!
但他并未所動!
面前這人彎著腰,帶著她一路繞, 終于繞到一頂小帳前頭, 一彎腰對著車兒道:“將軍吩咐,胡近侍日后不必近身伺候, 住在這頂帳篷便好!”
說罷, 伏了手,就要走。
車兒一臉你迷惑,一把揪住那人的手道:“不必近身伺候時何意?”
那人彎腰極低,聲音也低:“將軍吩咐,胡近侍日后不用伺候將軍的起居, 至于其他,將軍并未多言,至于日后如何, 胡近侍無
需多慮,軍中不養(yǎng)閑人,胡近侍只管靜待將軍吩咐便好。”
這意思車兒懂了,軍中不養(yǎng)閑人,后頭肯定會有其他的活計讓他干。
她進了營帳,四下觀望,這個營帳相比其劉琮的營帳簡直就是九牛一毛,矮小的可憐,車兒伸手就能夠到帳頂的通風口。
不過也有一點好處,營帳較小,卻相對暖和。
帳內放了一個小小的炭盆,里面染著木炭,無煙無塵,倒是溫暖。
車兒求之不得,這般不用再被劉琮使喚,心里是開心的。
一夜無夢,直到天亮。
車兒是被張遼這廝吵醒的,咋咋呼呼,人雖隔得老遠,聲音卻先的傳了來。
她昨個兒夜里頭還在為日后發(fā)愁,今日便不再有這般的困惑。
迷迷糊糊間,就被張遼雞崽子一般,從被窩里頭揪了出來。
任車兒如何讓掙扎,張遼就是不撒手。
嘴里還罵罵咧咧:“哈哈哈,胡近侍,聽說你被將軍趕出來了?”
車兒痛恨這人口無遮攔,專戳人的痛腳,她手忙腳亂,極力從張遼手底下掙脫出來:“胡言亂語,你從何出聽來的讒言?”
“噢?難道不是這般?”
“當然不是,那時將軍體恤我勞累,讓我歇息幾天,好養(yǎng)養(yǎng)身子。”
張遼滿臉的絡腮胡子都寫著不相信,他將盔帽拿下,“亢”的一聲放在車兒的塌頭。
“你莫要騙我,昨個夜里,我都聽說了,將軍下令讓你離開營帳了,你給我說說,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庵糌事,惹得將軍動怒了?”
車兒切了一聲,不屑道:“讓我離開,是他的損失,你等著吧,不出五日,他定會讓我再回去的。”
車兒說完拒后悔了,什么情況?
她受虐的日子還不夠嗎?還想著回去伺候劉琮?自己時魔怔了嗎?
張遼道:“我看未必,依我對將軍的了解,你不可能再會主帳大營伺候了,將軍一言九鼎,從未做過反悔的事情。”嚴肅了神情又道:“司馬大人說,將軍昨天動怒了,很是生氣,我問他因何氣惱,你猜他怎么說?”
車兒知道張遼嘴里吐不出象牙,但還是掀起眼皮,問了一下:“怎么說?”
張遼學著司馬瓚的模樣,捋著絡腮胡子的下巴道:“我猜這事和胡近侍有關。”
和我有關?
車兒絞盡腦汁,也并未想出她做了何事讓劉琮氣惱?
難道昨日她食了他的飯菜讓他生氣了?
不應該啊!
昨個兒不是劉琮自己讓他吃的嗎?
車兒假裝不在意的問道:“因我何事?”
張遼撇著嘴,搖了搖頭:“我當時也這般問了,司馬大人并未說明,但我想事情定是非同小可,除了戰(zhàn)事,很難有可以讓將軍生氣的事情,晚間時刻,我就聽說你被遣了。”
他哈哈哈一笑:“本來想昨個夜里頭就過來看看你的,但一想,你將將惹怒將軍,我過來看你,定會被你連累,遂才作罷。”
車兒白他一眼。
他又嘻嘻道:“本來著急,想問問你因了何事讓將軍動怒,但看你此刻懵懂模樣,想來也是不知。”
張遼眼神在營帳四下一觀望,湊進車兒一步,小心翼翼問道:“你和將軍……”
車兒趕緊阻了他下來的話頭:“咦!打住,讒言不可信,我和將軍什么都沒有。”
張遼顯的很是糾結,他深知將軍品行,但將軍的所作所為,又動搖著他的想法。
他目光在胡車兒面上越過,看車兒眼睫輕閃,一臉迷惑的模樣,又看看帳中的程設,撇著嘴。
張遼滿臉的絡腮胡子,本是看不出他動作的,只是他的胡須都朝上鼓著,方才猜出他應是撇著嘴的。
車兒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張將軍,你還有其他什么事情嗎?”
張遼將帽子戴好,將車兒扯到地上:“去校場跟我操練。”
車兒不想去,支支吾吾道:“張將軍為何多次來找我,你以前不是很瞧不起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