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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書上書了別人的名字也無妨,她的字是父親親授,父親定是識得。
只要信被送走,信中內容車兒亦是不怕被泄露,等驛使將書信送到驛站,集體落了印泥,封了信口,便不會被人知曉。
車兒心里算計,驛站據此八百里,但據長安有多遠,她不知,但是按往日將士寄信的路途來看,不出三月,父親應該會收到自己的信箋。
劉琮和司馬瓚遠遠的站在西北高地上,俯瞰著場中那一個瘦小的人兒,將信遞出后,一步三回頭的離了隊伍。
劉琮給司馬瓚一個眼神。
司馬瓚道:“屬下這就去辦。”
高地風大,劉琮的披風隨風一揚一揚,他盯著場中逐漸消失的身影,暗暗瞇眼。
晚些的時候,張遼劫回將出平城的十萬石軍糧,一路興沖沖的來到劉琮帳中復命。
劉琮心情不錯,嘴里亦是在贊揚張將軍勇武。
張遼嗓門子大,哈哈大笑,繪聲繪色的描繪自己是如何奪得十萬石軍糧,又是十分鄙夷的嫌棄晉國將士如何百無一用的。
他們研討軍情的時候,沒有劉琮的允許,車兒是不得在內的,她站在帳外,聽張遼說話,暗自鄙夷此人。
聽劉琮在喚她,她趕忙打算掀簾進去,卻去將將出來的張遼撞了個滿懷。
張遼夯實,穿著堅硬的鎧甲。刮了一片車兒臉上的灰記。
車兒穩了幾穩,沒有穩住身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張遼大叫道:“你這泥猴子,不好好走路,撞本將干甚?”
他今天心情好,要是在往日,肯定是破口大罵,車兒心里暗罵道:“你才是泥猴子,你全家泥猴子。”
嘴里趕緊說道:“是小的魯莽了。”
張遼一把揪住車兒胸前的鎧甲,將她從地上拎起來,車兒讓到一邊,想讓他趕緊走。
里面還有一個閻王等著她呢!
那想剛剛挪了位置,張遼的大掌就朝她的后背來了。
張遼是將士,手里經常執了百來斤重的鐵錘,手勁大的嚇人。
他“哐哐哐”的手掌落在車兒后背,車兒毫無防備,差點被他拍到吐血。
張遼似是好玩一般,又是兩掌,車兒幾個趔趄,往前沖去。
張遼“哈哈”大笑著離去。
車兒氣的臉都扭曲了,她握緊了拳頭,朝著張遼離去的地方,隔空猛揮幾下,似有不把他打死,誓不為人的架勢。
等她氣呼呼的轉了頭,發現劉琮瞇了眼睛,一臉戲虐的看著自己。
第30章 從軍行(八) 此話一出,二十萬大軍,……
車兒在想:方才自己毫無儀態的舉措被他看進去幾分, 心里又暗暗祈禱著這廝未曾看到。
可是看到劉琮戲虐的朝著她招手的磨樣,她又覺得,她可能是做了失禮的事。
她忽地想起她每次做了出格的事情, 父親教導她:“女若不淑,佼佼凝言, 落于身后。”
她能怎么辦?她也不想啊!
后又安慰自己道:“在這里, 她不是女子, 是男子。”這般想著, 心里倒是舒坦了許多。
劉琮本是站在帳內,招手喊車兒進來, 便又坐在案幾后頭。
張遼是上將, 車兒齜牙咧嘴的對著他的背影揮拳頭,是大逆不道。
車兒怕劉琮拿此事說事,不敢妄做舉措,規規矩矩的, 站在了下方。
就這樣低頭等了一會子, 也不見他有何吩咐。
那他招呼自己進來做什么呢?難道只是因為心情好?讓她就這般站著?
車兒抬眼,偷偷瞄他。
卻和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又一對, 他雖是手執兵書, 眼睛卻是看著車兒,目光深邃,定定的將車兒瞅著,讓車兒渾身發毛,似乎是有密密麻麻的絲線一般, 越繞越緊。
車兒脖子一歪,對著他人畜無害的一笑。
劉琮似是第一次見她這般癡傻,實在在忍俊不禁, 他笑著搖了搖頭,用拿著兵書的手,一指案幾上的茶碗。
車兒會意,立馬從炭盆上拿了燒水的器具,給劉琮添上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