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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兒無奈,臉上便堆砌假笑,對著烏維說道:“烏維大哥,多謝救命之恩!”
烏維顯然不是中原人士,他并未像中原男子那般束發(fā),去掉氈帽之后,露出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卷曲的扭在頭頂,高眉深目,鼻管挺直,但卻說著中原話。
即使是這樣,車兒也不敢掉以輕心,她試探著問道:“烏維大哥可是晉國人?”
烏維早就被車兒的“烏維大哥”喚的心花怒放,哪里還能聽出車兒的試探。
對車兒就道:“不是,我是梁國人,打小生活在什剎海子。”
車兒顯然不信,只是低垂著眼瞼,一臉“你當(dāng)我眼瞎啊”的神色,盯著烏維看。
烏維立馬被車兒柔柔的眼波盯了個大紅臉,就怕車兒不信他所
說的話,立馬挺直了脊背,對著胡車兒道:
“你莫不信我說的,我就是梁國人,打小便跟著阿娘生活在這里,我知道你為什么問這個,你莫怕,我可不是壞人,不會做出強搶民女這種事情!”
說著,又斜瞟了一下胡車兒,細察她的神色。
在烏維眼中,胡車兒一個有著傾城之貌,又穿著嫁衣的女子,出現(xiàn)在崖底,看那架勢就知道,肯定是在送親過程中,有歹人看到車兒姑娘的美貌,才會發(fā)生搶親的戲碼,車兒姑娘誓死不從,才跳下巨祝崖,那搶親的歹人,定就是車兒姑娘口中問的晉國人。
烏維看阿娘已經(jīng)出去,這才萎靡下身子,對著胡車兒支吾道:“我卻是梁人,你別不信我說的,我打小便沒有見過自己的阿爹,阿娘從來不對我提起我阿爹,但是我知道,我阿爹是晉國人,我自幼便知道我阿娘恨我阿爹入骨,不允許我在她面前提起關(guān)于阿爹的一句話,我們生活在什剎海子十幾年了,但卻從未見過阿爹,也當(dāng)自己是沒有阿爹的。”
烏維怕車兒聽到自己說阿爹是晉國人,因此對自己會心存芥蒂,又忙解釋道:“可我不是壞人。”
車兒回道:“我知曉。”
烏維眼中一亮,又要接著說些什么,但聽她又問:“你可有見到我身上的東西?”
想起自己在巨祝崖看到的場景,烏維立馬鬧了一個大紅臉,對于像車兒姑娘這樣的中原女子來說,定是覺得此舉有損名節(jié)的,但是他卻是希望她能說出自己心中所想的話。
烏維想著自己十八歲了,也到了結(jié)親的年紀(jì),反正自己也未有婚約,能娶了車兒姑娘,他定會好好待她。
車兒耐著性子等烏維的回答,但卻看到他臉越來越紅,也不知在思考著些什么。
終于忍無可忍,胡車兒開口問道:“可有看到一封信?”
烏維被車兒的一句話從幻夢中扯出,似是沒有聽清般又重復(fù)道:“一……一封信?”
車兒點了點頭。
烏維失望的神色全表現(xiàn)出來,唯唯的說道:“我不知曉,且等我去問問阿娘。”
后烏維拿進來一封信,石蠟密封,官印扣印均完好無損,車兒這才放心。
待烏維走后,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匆匆掃完,越是往下眉頭皺的越是深。
待看完之后,她長出一口氣,隨手一揚,那信封便跌進炭火盆中。
剎那,盆中火苗猛然躥高,搖晃變得扭曲得信紙在消失得最后一刻,只模糊識得上頭最后幾個字。
上書:“必誅之!”
第8章 大漠雪(八) 劉琮目光陰摯,手握長槍……
晉王多子,廢黜董承太子之位時,便在朝堂之上便立寵妃李夫人之子董良為太子,口諭將出,一時間,朝堂嘩然,反對者數(shù)不勝數(shù),晉國崇尚禮制,建國以來,一直沿用立嫡為儲,董良遂頗有才干,但卻為庶出,立為太子,破環(huán)禮制,于朝綱不利,近實屬董承自己是個不爭氣的,明知自己父王嗜好美色,居然染指了自己父王的看中的美人,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下子好了,刀子懸不住,終于掉了下來,最終砍了自己的脖子,不僅被廢了太子之位,還被下了大牢。
晉王也很無奈,他能怎么辦?誰讓他生了這么個不爭氣的兒子?
他高坐龍椅之上,看著大殿上群臣因為立太子之事吵得不可開交,直覺腦中“嗡嗡”作響,他大喝一聲:“此事朕意已決,休要再議!明日朕便頒發(fā)圣旨,昭告天下,立董良為晉國太子。”言罷,起身離去。
李域作為外使,立于朝堂,一詞不發(fā),越是這樣的場景,他愈是愿意看到,消息已快馬加鞭傳給了將軍,相信不久之后,定會有喜訊傳來,李域只需靜待即可。今晚,他還有一件大事要做。
自上次晉國太子董承從這里出入被人發(fā)現(xiàn)以后,東苑便被重兵把守,李域信不過晉國士兵,在薛玉寧寢房之外值守的,全是從軍營帶過來的將士,看到李域從走廊過來,紛紛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