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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有所懷疑,可真聽到這里,還是不敢置信。
她平時看起來明明還挺清醒,怎么能和喻真認識那么多年,還看不出喻真什么本性,竟然把“溫柔”和“善良”兩個詞安在喻真頭上。
喻真要是真溫柔真善良,就不會讓她今天哭成這樣。
他盡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所以,聞靜,如果喻真再來找你,你是不是會拋下我,去找他?”
第51章 “開不開心都想親的。”……
聞靜抬起頭, 遲鈍的大腦對這個問題感到困惑。
她為什么要去找喻
真呢?她和喻真之間的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但既然沈霖問了,她還是回答:“不會。”
沈霖緊緊凝視著她的眼睛,像是想從她的眼睛里辨別出這兩個字的真假。
聞靜仿佛是覺得“不會”兩個字仍舊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似的, 繼而又補充道:“永遠不會。”
沈霖驀然一怔。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動物吧。
明明是自己最想聽的話, 從自己最想聽到的人的嘴里說出來,心卻無法因此安定下來。
她既然醉了,那便要質(zhì)疑, 這只是她的醉話。
她要是沒醉, 他或許又會懷疑,這只是她敷衍他的謊言。
“永遠”是個無法被證明的虛妄承諾。
就連電腦里設(shè)定好所有參數(shù)、理當永遠不變的npc, 也會因為服務(wù)器關(guān)停而從世界上消失。
所以沈霖是很難相信“永遠”這兩個字的。
可她畢竟,對他說了永遠。
沈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越過圓桌, 捂住了她的眼睛。
聞靜小小地掙扎了一下, 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背和手腕,想要把他的手拿下來。
但她醉后的力氣太輕,沒有扳得動, 便又不再動了, 乖乖地任憑沈霖捂著她的眼睛。
只是她抓著沈霖的手卻沒有松開, 仿佛這樣就足以安撫到她失去視線的不安。
沈霖緩慢而認真地道, 幾乎像是在對聞靜宣讀判決書, “聞靜, 不管你是不是醉話, 我當你說的是真的。不管你將來認不認,總之這話我記下了,你想再反悔也來不及了。”
如果不是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他的語氣堪稱篤定。
其實聞靜根本沒聽明白這句話,只捕捉到“反悔”兩個字。
她怎么會對沈霖反悔呢?她在沈霖身上永遠不會有反悔的事情才對。
因此她立刻就急切地說:“不反悔!”
沈霖聽得一笑,仿佛完成了一項莫大的心理準備似的,終于將手松開。
她盯著他的眼神執(zhí)著又專注,手指以一種溫柔又有力的力道抓著他的手不放。
沈霖有時候覺得,她簡直就像是陷阱本身,讓沈霖以為她對他也很喜歡,喜歡得不得了,然后毫無防備地就踏進了這個陷阱,最后才發(fā)現(xiàn)不是這樣的。
可如果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陷阱,那他踏進去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聞靜,就這樣。”他一字字道:“就這樣看著我,別再看別人,你以前眼光真的很差,但從現(xiàn)在開始,可以試著變好一點。”
她沒說話,但專注的眼神好像就是一種回答。
“走吧,先醒醒酒,然后洗漱睡覺。”
沈霖順勢拉著她的手,帶她洗了洗臉,然后叫了醒酒湯,會所晚上喝醉的人多,醒酒湯常備,沒一會兒就送了過來。
沈霖盯著她喝完,又把她按在盥洗臺前,和她一起刷牙,免得她醉得東倒西歪出什么意外。
中途他也就低頭沖了個水的功夫,吧唧一聲,一個帶著白沫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側(cè)臉。
沈霖側(cè)過頭,看到犯罪嫌疑人聞小姐已經(jīng)緊緊低下頭去沖水,若無其事的模樣,跟不是她干的似的。
“你就知道趁醉偷親我,”沈霖趁著她肯定會斷片的機會,埋怨道:“醉鬼。”
不過這時他突然想起喻真說的話——“如果我沒有記錯,聞小姐的酒量并不是很差。”
聽起來他們應(yīng)該一起喝過不少次酒。
但是!
聞靜第一次親他的時候,真的很生疏,明顯就是初吻吧。
說明就算他們真的一起喝了很多次酒,她也肯定沒趁醉偷親過喻真,不然喻真那種人哪忍得住(自己也沒忍得住的沈霖如是想道)。
沈霖突然暗暗爽到了。
“聞靜,沒想到你發(fā)酒瘋的時候倒還挺有眼光的。”他矜持地表揚她道。
她剛刷完牙,仰起頭無辜地眨了下眼。
為了獎勵她卓越的眼光,并報復她可恥的偷襲,沈霖捏住她的下巴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