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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采兒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去。蘭亭舟忙一把拉住甘采兒的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閉了閉眼,略顯一些疲憊。
今日,他見甘采兒失智一般地躺在那里,只剩最原始本能,一想到如果對方謀算成功,那一刻,他憤怒達到了頂點。
他平生第二次,在心中生出殺意。第一次讓他起殺心,是在蘭堯仕死訊傳來時,第二次,便是今日。
“夫妻一心,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不會不管。”
“不必了。我這人心眼少,容易被人坑,你與我在一起,只會受我拖累。”甘采兒掙開蘭亭舟的手,然后走了。
蘭亭舟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良久無語。在他手背上,有一滴清晰的淚痕。那一滴淚,似穿透皮膚,直接滴進了他胸中,燙得他心驀地一縮,酸澀難當。
他何嘗不知,她是關心則亂。
可她卻不會知道,他那時的慌亂與害怕。
第243章 報應不爽
這一晚,甘采兒一夜未睡,一時恨丁佩蘭算計她,一時又怪自己太笨,但更多時候是難過。
她知道蘭亭舟嫌她笨,嫌她粗鄙,難登大雅之堂。在前世她就知道,可如今面對蘭亭舟不留情的指責,她還是很難過。
早些離開吧,哪怕蘭亭舟與沈云曦還沒好上,自己也還是早些離開吧。沈云曦那般聰明的女子,才該是站在蘭亭舟身邊的人。她一邊勸著自己,一邊睜著眼睜睜看著天光漸起。
這一晚,蘭亭舟也一夜未睡。他一閉眼,腦子里就全是甘采兒離開時的模樣。他知道自己的話傷到了她,他當時急怒攻心,斥責的話便脫口而出。甘采兒傷心離開,他很想去哄一哄,可他從來不習慣解釋,也不知要如何開口。在思來想去中,一夜就過去。
這一晚,還有兩人一夜未睡。一個是趙岑,一個是丁佩蘭。趙岑聽到傳出的流言后,氣得怒不可遏。什么時候丁佩蘭與裴璋竟成有情人,而她變成橫刀奪愛了?明明她與裴璋才是青梅竹馬,媒妁之言!
于是,她便帶著趙家的一干仆婦和婢女闖進了丁家營帳。丁家人口單薄,家又貧,此次來參加圍獵的人,僅僅丁佩蘭母女二人,加上婦仆和婢女,統共才五人。
所以,當趙家人烏泱烏泱沖進來時,丁家母女完全招架不住。趙家人仗著人多,又在理,沒說上幾句,便開始動手打人。
趙岑恨丁佩蘭勾引裴璋,更恨她騙自己,所以指使自己嬤嬤,“不小心”地用碎瓷片劃傷了丁佩蘭的臉。丁佩蘭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了寂靜的營地。
最后,趙丁兩家打斗的事,鬧到了皇帝和皇后跟前。好好的一次出游,才一天就鬧出大臣之間打斗不和之事,公孫睿臉色黑沉得難看。
他瞥了一眼皇帳中跪著的兩家人,望向公孫奕道:“此事,皇兄怎么看?”
“皇后母儀天下,后宅女眷間的事,還是請皇后定奪吧。”公孫奕神色不耐。
他剜了一眼丁顯宗、趙山義,睡至半夜被吵起來解決這些破事,任誰都心里正煩。丁顯宗,趙山義被公孫奕一看,頓時屏息靜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有異議。
姚璣在下午流言四起時,就聽聞了此事,里面的各種彎彎繞繞,她雖不十分清楚,但丁佩蘭想陷害甘采兒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想著在草場上遠遠瞧見的那孩子,這個頭,她想幫甘采兒出一回。
于是,姚璣以“私會外男,行為不端,婦德有虧”為由,遣丁佩蘭返回丁氏祖籍閉門思過,且終身不得再入京都城。而趙岑率家仆聚眾鬧事,則禁足三月,每日抄寫《女德》、《女書》。
“小姐,聽說昨晚趙家和丁家打起來了。丁佩蘭的臉讓趙家劃花了!據大夫說劃得可深了,鐵定會要落下疤痕!”小紅一大早聽到消息,便興沖沖地跑回來告訴甘采兒。
“還有,還有,她們說丁家的祖籍地處南方蠻荒,那里常年野獸出沒,丁家在那里根本就沒幾個人,只有幾座祖墳。丁佩蘭被遣回去,就是讓她去守墳的!”
“哈哈哈,這叫人在做,天在看,惡有惡報,人善天不欺!小姐,你看,老天爺都在幫著你呢。”
甘采兒怔了怔,一時有些恍惚,她剛才還在想要怎么對付丁佩蘭呢,怎么突然一下子,這人就已經遭報應了呢?前世丁佩蘭曾得到過的榮華富貴,此時于她而言,已成鏡中花,水中月。
“小姐,你昨天毒散之后,身子還好吧?”小紅問。
甘采兒臉一紅,默默扭過頭:“沒什么不好的。”
“唉,那就好。聽玄鶯姐姐說,那藥毒性雖大,但只要即時解了,應該就沒什么大問題。”小紅忽地幽幽嘆了口氣。
她還聽玄鶯說,中了銷魂丹的人索求無度,常常要竭力才會停。姑爺昨兒還傷著條腿呢......自家小姐那鬧騰勁兒,雖然后來割腕放血,保持了一絲清明。但那之前,姑爺定是遭老罪了。
“小姐,我們去看看姑爺吧?”小紅提議道
“不去。”甘采兒一扭身,倒進床榻里。
小紅愕然,這又是怎么了?怎么就鬧上脾氣了?
第244章 沒有誤會的誤會
蘭亭舟雖是輕微骨折,但傷筋動骨一百天,再輕微也得臥床靜養。本來,甘采兒是打算直接返京,讓蘭亭舟回府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