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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這次參加圍獵的官員范圍廣,人數(shù)多,所以對隨行家眷有嚴格要求。七品及以下官員,只能帶二名家眷和二名家仆,六品到四品官員,可帶四名家眷和六名家仆,三品及以上官員,可帶八名家眷和二十名侍從,王爺公侯類則是沒有限制。
蘭亭舟是翰林院修撰,從六品,以他的品級能帶的人還是挺多的,所以蘭亭之,康波和杜恪,他就一并全帶上了。
甘采兒又去馬行租了幾匹好馬,七月十五這一日,蘭府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就出發(fā)了。
秋蘭圍場是一片廣袤的牧場,遠處還有兩個小山包。時值夏時,正是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季節(jié),牧場里的草色如翠綠的織錦,沿著低緩的山丘向著天邊延伸,與藍天白云接在一起,一眼望去讓人心曠神怡。
在那無垠的翠綠之中,插著許多五顏六色的旗幟,還有搭好的無數(shù)白色帳篷,這些是虞部提前來給各部規(guī)劃的地盤。
到了秋蘭圍場后,蘭亭舟按著虞部的指示,找到了標有自己名字的兩個白色帳篷。一個純白色,是男子帳篷,安扎在一條小溪邊上,另一個白底鑲著紅邊,是女眷帳篷,在一個山坳處。
東西還沒安頓好呢,蘭亭之和杜恪就騎著馬,撒了歡似的往圍場里跑去,攔都攔不住。旦州是水鄉(xiāng),很難見到這么大片的草場,難怪二人興奮。眼見著二人,一眨眼就跑沒了影,黃嬤嬤不由著急起來。康波見狀,一夾馬腹,立即追了上去。
“嬤嬤,別太擔心了,有亭之和康護衛(wèi)在,不會出什么事的。”甘采兒寬慰著。
“這才學了不到一個月的馬術(shù)呢,就這么瘋跑......真是越大越不聽勸了?!秉S嬤嬤嘆氣。
二人正在閑聊中,忽見帳篷的門簾被撩起,門口處傳來小紅輕快的聲音:“小姐,孟世子夫人來看你了?!?
孟世子夫人?甘采兒腦子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梅婉清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口。呵,上月梅婉清已與孟偃成親,這可不是孟世子夫人了嘛!
甘采兒笑著起身迎出:“阿清,你怎么來了?”
“聽阿偃說你們到了,我就來看看?!?
梅婉清說話間雖仍有些局促,但臉上卻帶著笑模樣。看來新婚生活,還是不錯的。
“你來得正好,我正想出去逛逛呢。我這可是頭一次來秋蘭圍場?!?
說著,甘采兒就挽住梅婉清的手。而后,兩人戴上帷帽,就往草場走去,小紅和落珠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后。
此時天色已近傍晚,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將草場染成了一片橙紅色。草場上人很多,到處都有騎馬奔騰的身影,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們結(jié)伴在草場邊和小山坡上或散步,或嬉鬧。
秋蘭圍場內(nèi),旌旗招展,人聲喧鬧,一派熱鬧非凡、生機勃勃的景象,充滿歡樂與活力。
“世子爺對你還好吧?”甘采兒問道。
“嗯,還,還好?!泵吠袂逍÷暤馈?
雖然隔著帷帽看不清梅婉清的表情,但從那含羞帶怯的聲音中,甘采兒還是能聽出一絲甜來。她不禁有些好奇,孟偃那活閻王般的人,這次居然沒把梅婉清嚇哭了?
“你沒嚇哭?”甘采兒打趣著。
梅婉清沉默許久,將手里的絲絹揪來扯去,都快要撕爛。末了,她才用細若蚊蠅的聲音,道:“哭,哭了的?!?
“哭了一整夜。”
甘采兒先是一怔,而后臉色驀地暴紅。不是,她問的不是這個??!
但隨后,甘采兒又想到梅婉清從小喪母,夫妻間的閨房之事,怕是沒人同她講過。于是,甘采兒頂著張大紅臉,厚著臉皮,開始與梅婉清講房中事。
二人越說聲音越低,越說頭靠得越近,路也走得越來越偏。最后,二人竟走到了草場最邊上的山林處。
此山叫鹿鳴山,傳說山中有白鹿,因此而得名。此處雖被稱為山,但其實只是個較大的山包,比旁邊的草場高出一截,有些繁盛的樹林而已,遠比不上真正的山來得高,來得陡峭。
二人走得累了,便在樹林中找了塊石壁坐下。因二人一路講的都是閨中極私秘之事,所以下意識地就避著人,盡揀著無人的地方走。
也許是這次參加夏季圍獵的人實在太多,哪怕這么偏僻的樹林深處,居然也有其它人來。
二人正在小聲交談時,甘采兒目光一凝,她看到斜前方有兩個身影一閃而過,似一主一仆的兩名女子。
“蘭夫人,怎么了?”梅婉清順著甘采兒的目光望過去,卻只見影影幢幢的樹枝,并無他物。
“我好似看到一位熟人。阿清,你且在這里坐坐,我過去打聲招呼?!备什蓛赫酒鹕韥怼?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