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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采兒給朱小筱準備的新婚賀禮是一整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有頂簪、發釵、步搖、耳墜、手鐲、戒指、花鈿......零零總總,足足有二十多樣,滿滿的一大箱子。
每一件都很奢華,精美。每一件也都價值不菲。
朱小筱雖愛不釋手,但也有些抱怨:“阿采,你買這么多干嘛。你那些錢還要留著開店呢。”
“哎,瞧你這話說得!你成親那可是頭等大事。我人去不了,賀禮定是要給足的!”甘采兒拍著朱小筱肩膀,一臉豪氣。
“再說了,我開店是租店鋪,又不是買店鋪,要不了多少銀子的。你就別操心了。”
“我聽說,前些日子你和蘭亭舟鬧了一場,好像還有受傷。你這是和他說開了?”朱小筱說著,目光往甘采兒身上瞟。
“你,你聽誰說的?”甘采兒不自在地攏了攏衣襟。
“環兒去給你送信的時候,小紅同她說的,還說蘭亭舟把你禁足了,不讓出門。我還道走之前都見不到你呢。”
“阿采,蘭亭舟沒把你怎么樣吧?”朱小筱有些擔心地道。
“也,也沒怎么樣...”甘采兒忽地紅了耳根,目光有些閃躲。
雖然她與朱小筱幾乎無話不談,但是被蘭亭舟按在床上打這事......這確實太過羞恥,不能為外人道,再好的朋友,也不行。
朱小筱見甘采兒突地紅霞飛滿臉,一副羞惱的模樣,不由狐疑萬分,這蘭亭舟到底對她做了啥?
不過,任誰知道自己妻子與外男有染,都很難不生氣。越是平時不怎么生氣的人,發起火來越厲害。
“阿采,要不你隨我回清水鎮吧?反正你也要與他和離的。”朱小筱提議道。
甘采兒聞言,心動了一瞬,但忽又想起蘭亭舟那冷嗖嗖的目光,不由打了個寒顫。
于是,她搖搖頭,道:“算了。蘭亭舟正在氣頭上。還是等他和沈云曦好上再說,眼下就先不去刺激他了。”
朱小筱默了默,試探地問:“阿采,你就那么確定,他一定會和沈云曦在一起?”
“當然,上輩子他們就是在一起的。”甘采兒十分肯定地回答。
“那我也沒瞧出來,蘭亭舟有喜歡沈小姐的樣子呀?”
“也許是,時機還沒到?”甘采兒也有些遲疑。
這一世,蘭亭舟好像確實與沈云曦來往很少。
朱小筱看著甘采兒,欲言又止。有時候,知曉前世太多,也不是件好事。被前世束縛著,猶如一葉障目,反倒看不清真相。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算了,甘采兒那團亂麻,自己也沒辦法去幫著理。
“對了,我走之前,想去梅府看看阿清,你去嗎?”朱小筱道。
“去呀。我正也想著要去看她呢。她下月成親,我給她挑了一對玉鐲當賀禮。”
朱小筱頓了頓,好心地提醒著:“你明日打算還是翻墻出來?”
甘采兒一噎,明日肯定是翻不了墻的。蘭亭舟一定會加強看守,堵住漏洞。她想,得與蘭亭舟好生談談。
傍晚,她回到家直接去了書房。見是她進來,蘭亭舟倒也沒意外,抬頭看了她一眼。
“看來,你身上傷是好了。”蘭亭舟淡聲道。
甘采兒摸摸鼻子,訕笑了兩聲。
“沒,還沒好全呢。”
“小筱馬上要回鄉成親,我給她買了好多首飾,總要交給她。”
“那現在交完了?”
“嗯。”甘采兒點點頭。
“那便回房去,接著禁足。”蘭亭舟垂下眼眸,聲音清冷。
“府中靠墻邊的樹,我已經著人全砍了。這下,夫人可以安心禁足了。”
她就知道,爬樹的法子,就只能用一次!
“夫君,你別這樣。我以后還要出去開店賺錢的。”甘采兒往蘭亭舟身上靠過去,手指頭勾著蘭亭舟的袖口,輕輕晃著。
“我是養不了家嗎?”蘭亭舟睨她一眼。
“那個,你的錢是你的,我總要自己賺錢的。”
“你什么意思!我的錢,是你不能用,還是你不愿用?!”蘭亭舟聲音陡然沉了。
眼見蘭亭舟身上寒意四溢,甘采兒眼明手快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后極其堅決的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你的錢,都是要用在府里的。而我開店賺錢,是要用來報仇的。”
“你要找誰報仇?”蘭亭舟看了眼牢牢抱著自己的女人,眸中寒意散了一分。
“自然是前世害過我的人。”反正話已經說開了,甘采兒也不用再藏著掖著。
“都有些誰?”蘭亭舟問。
然后,甘采兒就掰著手指,說了一長串的名字。蘭亭舟聽完后,皺了皺眉。
“回去等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