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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dāng)想實(shí)在想不出辦法了,就想貼著跟著梅大小姐,好見機(jī)行事嘛?!?
“所以,見機(jī)行事到最后,把自己給搭進(jìn)去了?”蘭亭舟淡淡掃了她一眼。
不好,蘭亭舟生氣了。
甘采兒自知理虧。于是,她從被窩里伸出小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爬到蘭亭舟膝蓋處,小心翼翼地?fù)现恼菩摹?
“這次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會小心的?!备什蓛河懞玫匦?。
“還有下次?!”蘭亭舟目光一凜,嚴(yán)厲看向她。
甘采兒心里一抖,忙使勁搖頭,大義凜然道:“沒有!絕對沒有下一次!”
蘭亭舟反手一壓,鉗住甘采兒一直作亂的手,深深吸了口氣,強(qiáng)壓下想狠狠教訓(xùn)她的念頭。
他緩聲道:“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把官府的問詢應(yīng)對過去。”
“這有何難?”甘采兒不以為然。
“你知不知這是命案?!”蘭亭舟難得忿然出聲。
他只覺額頭青筋“突突”在跳,真恨不能敲開甘采兒腦子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都塞的是草!在這世上,也只有甘采兒能把他氣得七竅生煙。
“人又不是我殺的!有什么不好應(yīng)對的?我做了啥,說了啥,如實(shí)說不就行了?”甘采兒一臉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
突然間,蘭亭舟就沒了脾氣。
確實(shí),人不是她殺的,是非曲直擺在那里。一誠破十巧。也許直接說真話,比什么巧思來的應(yīng)對都更有效。
后來,甘采兒從蘭亭舟口中得知,慈云寺的僧人全部被羈押起來了,特別是巧雀,趙捕頭專門找了間廂房單獨(dú)關(guān)著她,還派重兵把守。據(jù)說梅卿如和京兆府尹,明日要親臨慈云寺問案。
整個慈云寺里,只有兩個人沒被羈押。
一個是梅婉清,她此時正在一間的新禪房里惶惶不可終日,而陪在她身邊的,是連夜上山的牛嬤嬤。
另一個是孟偃,此時他在衛(wèi)國公府內(nèi),正拿著一柄長劍,架在孟煜的脖子上。
“阿煜,你為何要害我?”孟偃沉聲道。
“我哪里有害你?”孟煜瞥了一眼頸邊的劍,懶洋洋的笑著,用手指頭將其推開。
“唰”地一聲,只見孟偃手腕微動,劍光一閃?!斑青辍币宦?,孟煜頭上戴的玉冠應(yīng)聲而裂。孟煜一頭黑發(fā),便如瀑布傾泄一般散開來,蓋了他一臉。
“孟偃!你說話就說話,還真動手呀?!”孟煜瞬間跳起來,大嚷著。
孟煜的話還沒嚷完,就見孟偃手中的長劍,已經(jīng)直抵他咽喉。孟偃的眼,黑沉沉地盯著他,目光一片肅殺。
孟煜知道,他今日若不說出真正的緣由來,他哥是真會捅他個血窟窿的。
他不由泄氣道:“我這是為了救梅婉清。”
提到梅婉清,孟偃的臉色更難看了一分,他想起自己光著上半身,摟著梅婉清,然后被一群拎著燈的僧人圍觀......他就真恨不得一劍劈了眼前這個混蛋!
“你要救她,就好好地救,為何要用如此下流齷齪的手段!”
“此事說來話長?!?
孟煜重又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將從甘采兒那里得知的關(guān)于梅婉清的事,一一講給孟偃聽。
“你既知明覺和她丫鬟要聯(lián)手害她,你大可在他們行事之時,直接揭穿便是。”
“呵,避得了這一次,那下次呢?梅夫人畢竟是她母親。俗話說得好,只有百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孟煜一挑眉,散漫地道。
“若要真救梅婉清,只有讓她離開梅府。一個姑娘要名正言順離開自家,唯有嫁人一途最快最好。再說,孟梅兩家門當(dāng)戶對,本就是要聯(lián)姻的?!?
“反正你又不想娶妻,那你把娶她回家,給她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不是正好?”
“哥,我這可是在幫你報恩呢,你沒聽說過‘救命之恩,當(dāng)以身相許’嗎?好歹人家梅大小姐,還是救了你一回的。”孟煜似笑非笑地看著孟偃,一臉戲謔。
孟偃手腕一挽,長劍入鞘。他冷肅地看著孟煜,道:“走,去演武場?!?
“不是吧,哥!我這么做,真的是周全之策?。 泵响想p足一點(diǎn)地,扭身就要跑。
還沒跑出兩步,只覺膝窩一麻,整個人就跪在地上。
“架上他,走。”
兩個玄鷹衛(wèi)一閃而出,架上孟煜就走。
晚上,孟煜被人抬回來。他癱在床上,像一灘人形的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