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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采兒不知覺明所說的其它地方的真假,但這兩處,他定然是沒去過的。沒去過的地方,卻謊稱自己去過,這是為什么?
難道就為騙幾餐慈云寺的齋飯?
顯然不可能,以他的口才,哪怕去當個說書先生,都是不愁幾口飯的。
朱小筱面色凝重,想來也是聽出了蹊蹺。
她道:“此人所言,多有不實。”
甘采兒點點頭:“想來他是梅夫人安排來的。”
朱小筱沉思著,道:“他看上去精神飽滿,興致很好,大概還不知道自己會因此喪命吧。”
甘采兒歪著頭,道:“你是說,他可能也被算計了?”
“那是當然。不然,就算梅夫人許他金山銀山,那也得他有命去花才行。”
“那要不,我們去提醒一下他,這樣一來,梅夫人的計劃豈不是就落空了?”甘采兒提議道。
“不行。”朱小筱反對,“梅夫人給他的許諾,是他看得見的。我們給他說的,是他看不見的,壓根不會相信的。”
“這種唯利是圖,為了錢財去害人之人,鐵定一扭頭就把我們給賣了。”
甘采兒想了想,覺得朱小筱說得在理。
“小筱,你先回去。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你想怎么做?”朱小筱問。
“你放心,我不怎么做,不過是找幾個厲害的幫手而已。”甘采兒回道。
朱小筱走后,甘采兒走到僻靜之處,隨手摘了兩片樹葉,放在唇間吹了吹,響起幾聲短促而尖銳的聲音。
玄清大驚,身形一個不穩,差點從隱蔽的房梁上一頭栽下來。
這蘭家小娘子是如何知道玄鷹衛聯絡笛語的?!
玄清來不及深想,在聽到笛語的那瞬間,他的身子便下意識地飛掠而至。
看到來人是玄清,甘采兒心中安穩了一些,心道,孟煜對梅婉清的事還真上了心。甘采兒是認識玄清的,他雖不在玄鷹衛的絕頂高手之列,但也是玄鷹衛的隊長之一,以謹慎細致的作風而聞名。
“蘭夫人,你是從何處學得這笛聲的?”玄清問。
“你家三公子教給我的,說如果梅大小姐有緊急情況,可以吹奏這曲子,自會有人來相助。”甘采兒眼都不眨地,又開始編瞎話。
玄清一臉狐疑地看著她,似覺得不對,但又好似很合邏輯。他謹慎地問道:“那蘭夫人此番吹笛,是有何事需要相助?”
“麻煩你們對巧雀與覺明多加注意,這兩人可能會聯手謀害梅大小姐。”甘采兒道。
玄清心中微微吃驚。巧雀?那不是梅大小姐的貼身大丫鬟嗎?不過,甘采兒提出的要求,倒是與孟煜給他的任務不謀而合,并非什么無理要求。
于是,玄清微微頷首,說了一句“知道了”,便走了。
甘采兒這才安心回了“竹林別院”。
玄清將甘采兒提出的要求,當晚就報給孟煜知曉了。
“巧雀竟是梅婉清的丫頭?”孟煜皺眉。這個丫鬟他是知道的,做事很利索,說話也很伶俐,是梅婉吟最信重的貼身大丫鬟。原來,竟是梅婉清的人?
之前,甘采兒一口咬定是梅婉吟害了梅婉清,他并不太信。可此刻,他有了些動搖。也許,他真就沒怎么了解過他前世這位發妻。
“就先按她說的去做吧,另外,加派人手去調查覺明的底細。”
于是,玄清將巧雀納入了監控的視線。然后發現,確實如甘采兒所說,她與覺明之間的關系非常,應是早就相識。
明覺到慈云寺的第十日,這日深夜,有下屬來向玄清報告,說巧雀正在去往覺明的房間。玄清神色一凜,當即飛身趕了過去。
巧雀以一種奇怪的節奏,叩開了覺明的房門。明覺開門后,見是巧雀,便笑著將她讓進了屋內。
一進屋內,他便將巧雀摟進懷里,上下其手,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哪里還有半點白日里端正清朗的模樣。
巧雀半推半就地掙扎:“蕭郎,你別這樣,若讓人撞見不好。”
覺明色迷迷笑著:“有什么不好?等我把你家大小姐收了,你自然也是我房里的女人。來,小乖乖,讓相公好生疼疼你。”
“那也得等你先將大小姐收了才行呀。”巧雀抓住了覺明作亂的手,而后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他手中。
“明日傍晚,大小姐抄寫經文時,我會將禪院附近清空,你見機行事。”
覺明將手中的瓷瓶握緊,道:“那說好的定金呢?要知道,為了演這戲,我可是將一頭長發全舍了。”
“呵呵,拿去!”巧雀笑著掏出一疊銀票。玄清幾人隔得遠,瞧不清面額,只聽巧雀又道,“等這事成了,更大的榮華富貴,還在后面等著你呢。”
覺明也是哈哈一笑,揣好了銀票,然后抱著巧雀又親又掐了半晌,才將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