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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是為了看花燈唄。”甘采兒輕嗤一聲。
而后,她一抬手,招叫來店小二,說要訂丁佩蘭隔壁的那間房。
因長慶酒樓不在主干道上,花燈游街時不打此處經(jīng)過,所以今日酒店的雅間幾乎都空著。
甘采兒很容易就得到了她要想的房間。
幾人進入房間后,甘采兒將門掩上,而后把耳貼在房中的墻上,細細聽旁邊的動靜。朱小筱幾人也有樣學(xué)樣,貼著墻,屏息聽了半晌。
“好像只有她們主仆二人。”朱小筱小聲道。
“聽上去,她們似乎在等什么人?”小紅也小聲道。
“就不知,她等的是誰。”甘采兒皺著眉。
“還能是誰,定是她情郎唄!”環(huán)兒說得很肯定。
甘采兒和朱小筱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她。
環(huán)兒被看得發(fā)毛,不由道:“你們這么看我干嘛?話本上不都這樣寫的嘛,一到元宵節(jié),才子和佳人就要幽會呀。”
“而且,正常情況下,元宵節(jié)誰人不是三三兩兩結(jié)伴出來玩。可她只帶了一個貼身丫鬟,還開了雅間,這不是來會情郎還會是什么?”
環(huán)兒說得頭頭是道,甘采兒和朱小筱都不由點頭,深以為她說得有道理,看來多看些話本還是有用的。
甘采兒摸著下巴,左右打量著這里的房間,然后搖著頭道:“她前世嫁的人是諸葛云止。可看這環(huán)境,也不像是諸葛云止會來的地方呀。”
“什么?!她嫁的是梵凈居士?!”朱小筱瞬間失聲,瞪大一雙眼,深深地震驚了。
“噓~~~你可小點聲。這房子可不怎么隔音!”
朱小筱忙捂著嘴,聲音降了八度。
“梵凈居士怎么能那么眼瞎,竟把自己插這么塊牛糞上了?!”
“那誰知道呢。”甘采兒撇了撇嘴,“我覺得,多半是丁佩蘭做了什么,讓諸葛云止不得不娶她。”
“就我前些日子在佛光寺所見,諸葛云止可是一心想剃度出家,不想成婚的。”
“那她等的不是就梵凈居士嘛。”環(huán)兒再度語出驚人。
甘采兒和朱小筱的目光,也再度齊刷刷地看著她。
環(huán)兒無奈了,道:“這有什么奇怪的。女子成婚前,自然是要多相看相看的。哪戶人家嫁女兒,不是要等好幾個媒人上門提親,然后再挑個好的?”
朱小筱看向甘采兒:“所以,丁佩蘭手上其實釣著好幾個男子?”
甘采兒摸著下巴,點了點頭:“這倒確實是她的風(fēng)格,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會手握好幾個可能,最后選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
“那我們就坐下來等,看看今日來的是她哪一個情郎。”朱小筱眼里亮閃閃的,全是八卦之光。
“好呀!”甘采兒欣然點頭。
她對此也很好奇,不知道丁佩蘭背地里還有哪些行為,是她前世完全不知道的。
甘采兒訂的房間在丁佩蘭那間的前面,但凡要去到丁佩蘭那里,勢必得從她們門前經(jīng)過。甘采兒將門推開半扇,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外面,像獵人靜候獵物般,守著。
約大半個時辰之后,她們終于等到了想知道的人。
當(dāng)那高挑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時,甘采兒驚得從椅子里“唰”地一下站起來。
“阿采,怎么了?”朱小筱問。
“居,居然是裴璋!”甘采兒驚掉了下巴,驚得連說話都磕巴起來。
“裴璋是誰?是很了不得的人物嗎?”朱小筱見甘采兒驚成這樣,更加好奇。
“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是,他是趙岑日后的夫君,而且按時間算,兩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訂過親了。”
朱小筱頓時張大嘴,下巴也驚掉了。
趙岑可是丁佩蘭最好的朋友,她這是在撬自己閨蜜的墻角?
甘采兒突然就覺得,自己不算是被丁佩蘭坑得最慘,騙得最慘那一個。
裴璋是刑部尚書裴元蘇的嫡幼子,同時也是趙岑的表哥。他與趙岑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地一起長大,感情十分深厚。而且,兩家的關(guān)系也親近。于是,趙岑剛滿十歲時,兩家便早早給二人訂了親。
裴璋一表人才,趙岑溫婉賢靜,一眼看上去,甚為般配。他們這一對在京都世家圈一時傳為佳話。但凡知道趙岑的人,基本都知道她這樁婚事。丁佩蘭自然也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