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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梅卿如的一聲令下,前院的府衛直接進入后院拿人。不到片刻工夫,所有經手過糖蒸酥酪的人,全被帶到了前院,然后由何平和牛嬤嬤分開一一審問。
梅婉吟匆匆跑進萬榮堂。
“母親,父親派人將小廚房的人全拿下了。這可怎么辦?”她一臉慌張道。
“你慌什么?!泵贩蛉苏诳促~冊,她頭都沒抬。
待她把幾筆進出賬看明白,這才抬起頭,看著梅婉吟,道:“瞧你那點出息!一點小事,也能讓你驚慌至此?!?
“就是沒事,也能讓你慌出事來。吟兒,你可要切記,凡事不可慌亂。一亂,則自敗陣腳?!?
“母親教訓得是,女兒記下了。”梅婉吟平靜下來。
呂芷見梅婉吟神色平常了,滿意地點點頭,問道:“今日之事,有幾人知道你參與其間了?”
梅婉吟回道:“就小廚房的周嬸?!?
呂芷略沉吟,道:“她女兒和小子都在佩兒屋里當差,你讓佩兒去一趟前院。別的話也不用多說,想辦法見她一面就行。”
佩兒是梅婉吟的胞弟,也是梅府的長公子。
梅婉吟遲疑著:“母親,這就行了?”
“你按著做就行,周嬸又不是傻子,見到佩兒,她自是知道該怎么說話。”
這邊,甘采兒與梅婉清則被帶到了書房隔壁的廂房里,說事情沒查清前,先不能出去。
從進入房間后,梅婉清就愁眉緊鎖,低著頭,一個字都不說。
甘采兒看得難受。雖說這次她借梅卿如的手,將呂芷的惡毒暴露無遺,卻也在無形之間,加重了梅婉清的心里陰影。
果然,她見梅婉清緩緩地摘下了那串佛珠。
甘采兒及時按住了她的手,望著她道:“你認識孟三公子嗎?”
梅婉清抬起頭,一臉茫然地搖頭。
“這不就是了嘛?!备什蓛簺_她笑笑,然后,將佛珠又套回了她手上,“你看,這佛珠管用吧?”
梅婉清更茫然了,都出這么大的事呢,怎么還叫管用了呢?
“梅大小姐,要沒這串佛珠,那幾碗糖蒸酥酪就是我們幾人吃了,那我們豈不是都要中毒?這是它幫你避過一劫呢!”
“而且,你看,梅大人不也好好的?就你不認識的人中了毒。這不是妥妥的壓制住了你身上‘克親克友’的厄運了嘛?!?
甘采兒又開始忽悠起來,一番話說得頭頭是道。
梅婉清摸著腕間的佛珠,覺得這話好像也很有道理?
“可是,還是有人受了傷。如果把原本屬于我的厄運,轉嫁到旁人身上......那,那也是不對的?!?
“寺里的師傅曾說過,自己的劫數應自己承擔。”梅婉清喃喃地小聲道。
“這可不是你的劫數!”甘采兒擲地有聲。
梅婉清愕然抬頭。
“誰下毒,誰做惡,那才該是誰的劫數。這次梅相把他們一一揪出來,定然沒他們好果子吃?!?
“梅大小姐,你沒聽過‘善惡到頭,終須報’嗎?惡有惡報,才是正途!”
甘采兒的話,說得義正詞嚴,也說得很大聲。她不僅是在對梅婉清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書房與廂房只一墻相隔,不是厚實的磚墻,而是一層薄薄的木板墻。所以,甘采兒的聲音,很清楚地傳到了書房里。
梅卿如聽到了,孟偃也聽到了。
這位蘭夫人,似乎是有些與眾不同。果然是從鄉下來的人,說話這般直言無忌。
甘采兒和梅婉清沒等久,就聽隔壁有下人來回報,說事情已經查清。
然后,甘采兒與梅婉清兩人就回到了落霞院,而巧雀幾人并沒有回來。梅婉清擔心不已。后來隔了許久,她們幾人才回院,只是巧雀再沒回來。
聽巧心和巧眉說,這次的事是周嬸兒失手加錯了水所致。
周嬸兒年紀大了,患有風濕痛,每到冬天就疼痛難忍。所以,她偷偷去鬼市上買了一些烏羽玉回來泡水喝,能緩解一些疼痛。
今日做糖蒸酥酪時,她錯把烏羽玉水當成普通水,加入了幾碗糖蒸酥酪中,這才有了孟三公子中毒的事。
至于為何那幾碗全到了落霞院,旁的院子一碗沒有?周嬸兒沒說,因為她一頭撞桌角上,說要以死謝罪,到現在還沒醒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