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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綠葉給你熬點藥吧。你別看最近天氣轉暖了,這早晚都涼得很呢。”
小紅一邊服侍她更衣,一邊不住嘮叨著。
“小紅,院子里其它人可還好?”甘采兒問。
“大家都好著呢。小姐,你干嘛這樣問?”小紅有些奇怪。
甘采兒默默嘆了口氣,看來玄鷹衛做事,果然滴水不漏。這些人竟全然不知昨夜被擄走過。
“沒事兒,我就隨便問問。”
“對了,亭之呢,他可有回來?”
“哦,小公子今早回來的,好大一身酒氣,也不知昨夜與誰喝大酒去了。”
甘采兒放下心來,人回來就好。
小紅替甘采兒穿好衣服,整理了床鋪,又去收拾桌子。
突然,她小聲地“咦”了聲。
“小姐,你繡的荷包呢?怎么不見了?”小紅拿起針線簸箕抖了抖,又圍著桌子四下找起來。
甘采兒正在洗臉的手一頓,隨后若無其事地道:
“昨晚睡前忘了收撿,半夜聽到老鼠叫,起來發現是老鼠在咬荷包,就拿去扔了。”
“哎呀,那太可惜了。那可是上好的蘇錦呢,說好了繡完拿給姑爺放護身符的。”小紅一臉遺憾。
可不是嘛,她專門挑了店里最好的一塊蘇錦,又整整繡了三日,眼看著要完工了......甘采兒磨了磨牙,把孟煜從頭到尾罵了十八遍。
“對了,小姐,昨兒張捕頭來說,今日府衙要審那日襲擊我們的人,問你要不要去聽審。”
“讓墨硯去吧,我就不去了。”
不需要去聽審,也不論府衙最后定論如何,甘采兒心里很清楚那事是主使的。
自己來旦州府不過一年,生活簡單,與人無爭,唯一有過節的,便是吳家。
只是,她沒想到,吳家竟真的要取她性命。
吳家太過猖狂,光天化日下,就敢縱惡徒當街行兇殺人,完全目無王法。難怪后來會被人連根拔起。
甘采兒搖了搖頭,且容他們再猖狂兩三年,日后自有人來收拾他們。
孟煜從那日后,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這一次甘采兒不再忐忑。
該說的話,她已經說完了,該表明的態度,她自認為也表明得很清楚。至于孟煜還想糾纏不休,她才不會慣著他,大不了魚死網破。
孟煜這一次的消失,并沒回去京都,他在旦州四處尋找一個人。
重來一世,他斷不可能再娶梅婉吟。但孟梅兩家的聯姻,是絕不會因他不愿意就能取消的。
若想不娶梅婉吟,只有兩條路。
一是自污其名,污到人神共憤,污到梅家寧可犧牲掉與孟家聯姻好處,也不讓女兒嫁給他。
其實,對于自己名聲的好壞,孟煜是無所謂的。只是,他怕他哥會氣出個好歹來。
這一世,他是打定主意要保住孟偃性命,不讓他英年早逝,總不能在他這里,就先給他哥氣死了。
所以,自污這一條路,能不走就不走。
第二條路,就是前世的老路,去求皇上恩典,讓他賜婚。但要走這條路,他缺一個功勞,一個天大的功勞。
要是他沒記錯,在旦州,好像還真有這么個機緣。只是他得費心尋找一番。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沒了孟煜的騷擾,吳家也因上次的失手而有所收斂,甘采兒的生活便又恢復了往日的步調,平靜而瑣碎。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鄉試舉行的時間。這一次,蘭亭舟順利地參加秋闈,再也沒有另一個“黃庭海”出來發難。
不出任何意外地,蘭亭舟奪得了“解元”。在甘采兒眼里,這很正常,她并不覺得驚奇。
但整個旦州府卻瘋了!
同一個人,從童試到鄉試,從童生到舉人,每一場必中,每一場必拿第一。這哪是文曲星下凡,這根本是文昌帝君轉世!!
旦州的各大書院對鹿鳴書院那簡直是,既紅著眼羨慕,又咬著牙罵罵咧咧。各大山長冒著酸水恭喜歐陽舒時,都要帶上一句“歐陽公真是好運氣,白撿了個好苗子。”
歐陽舒樂開了花,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毫不與他們計較。
鹿鳴書院放了三天假,在書院大門口連放三天鞭炮,還請來舞獅隊和戲班表演助興。整個書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喜氣洋洋的,比過節還熱鬧。
蘭亭舟住的那個書舍,也水漲船高,無數學生都搶著要搬進去住。
蘭亭舟本人更是沒法露面。現在只要他一出門,就一定會被人圍觀,走到哪兒,哪兒就擁堵。甚至還有人會拿著剪刀,總想著要剪點他身上的東西,好拿回家供著。
“這也太瘋狂了吧?”朱小筱扒著門縫,看著門外各處蹲守的人,忍不住嘖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