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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采兒一把拽住正在暴走的朱小筱。
“我還道他是一正人君子,誰知他竟是不要臉的登徒子!!”朱小筱氣得眼都紅了。
甘采兒心里“咯噔”一下,小筱這是受欺負(fù)了?韋石安長得濃眉大眼的,難不成竟是個(gè)下流胚子?
要真是這樣,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甘采注意到朱小筱手中死死捏著一張畫。
“這是什么,我看看。”
朱小筱將畫一把扔給甘采兒,然后自己跑進(jìn)屋了。
甘采兒打開畫一看,頓時(shí)僵在原地,滿臉的一言難盡。
畫,是好畫。
就是畫的內(nèi)容,不是太好。
畫上一片紅,是深秋艷麗的紅葉,一泓深潭幽靜而神秘,潭邊有一佳人正在戲水。佳人寥寥幾筆,畫得十分敷衍,但那雙浸潤在水中,似白玉無暇的腳,卻著筆細(xì)膩,格外靈動(dòng)。特別是左踝上的一顆胭脂痣,十分清晰,且鮮艷欲滴......
原來,韋石安的求婚,并非臨時(shí)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只是偷窺女子的腳,還將之畫下來,再偷偷藏在書房里,時(shí)不時(shí)拿出來看......這確實(shí)非君子所為。難怪小筱氣在那樣!
不過,小筱只是將畫拿回來,而不是當(dāng)場撕了,摔韋石安臉上,甘采兒覺得韋石安還有得救。
第77章 命如草芥
自那日宴會之后,黃蘭香就沒再去過錦繡坊。開始幾日是稱身體不適,要在家休養(yǎng),后來則是直接提出辭工。
“昨日,香娘來店里辭工。大家伙兒勸了半天都勸不住,她堅(jiān)持要走。你說,好不容易才把她培養(yǎng)成了熟手,這說走就要走......唉,真是讓人惱火!”
張老板向甘采兒抱怨著,他對黃蘭香十分不滿。
要知道現(xiàn)在錦繡坊發(fā)展勢頭正猛,訂單堆積如山。張老板摩拳擦掌,正準(zhǔn)備大展拳腳。
店里的繡娘們更是連軸轉(zhuǎn),忙得連吃飯的時(shí)間都沒有,目前正是店里最缺人手的時(shí)候,可黃蘭香卻挑在這個(gè)節(jié)骨眼要辭工,這不是在拆臺嘛。
要說錦繡坊待她那可是不差。
“蘭家娘子,你說她會不會是被其它店挖墻角了?”張老板猜測著。
“應(yīng)該不是。”甘采兒搖頭。
黃蘭香堅(jiān)持要走的原因,甘采兒心知肚明,不過是作賊心虛,不敢見她而已。
“店里人手確實(shí)緊缺得很,特別是繡娘,一時(shí)半刻也不能馬上找到人頂上。”
“蘭家娘子,你一向與香娘關(guān)系好,你看能不能出面再勸勸她?工錢什么都好說,再給她漲一成二成的,都行的!”
“好,我去試試看。”
黃蘭香,她是該要去見一見的。
甘采兒坐著馬車,往城外的黃家坡去。臨上馬車前,小紅去灶房找了根搟面杖,別在腰上。
“你這是干嘛?”甘采兒問。
“這忘恩負(fù)義的小人,看我不打死她!”
甘采兒無語地看著她。
“小紅,打死人是犯法的。”
“那就打個(gè)半死!”小紅氣勢洶洶地道。
結(jié)果,小紅的搟面杖完全沒派上用場。
黃蘭香一見到甘采兒,還不等甘采兒主仆二人開口話說,她便雙膝一屈,對著甘采兒就跪下,然后納頭就磕,“砰砰砰”觸地有聲。
“蘭家娘子,我自知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dú)ⅲ医^無二話。”
黃蘭香這一舉動(dòng),直接把甘采兒和小紅搞懵了。她二人站在黃蘭香面前,不由面面相覷。
看著黃蘭香額頭上的鮮血混著泥土直往下淌,甘采兒默了默,開口道:
“我要你這條命有何用?”
“你可知道,如果吳馨的算計(jì)成功了,我會怎么樣嗎?”
“那時(shí),我會被人說成不潔,會被休妻,逐出蘭家。吳馨會成為新的蘭夫人,而我,則一輩子要背著污名,抬不起頭來見人,甚至可能無家可歸。”
“同做為已婚女子,你該知道,你毀掉了不僅僅是我的名節(jié),還有我的后半生!”
“香娘,我今日前來,就想知道為什么?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甘采兒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靜,但一聲聲的質(zhì)問,卻重錘敲擊向黃蘭香。
黃蘭香瑟縮了兩下,臉色灰敗,她囁嚅道:“八小姐說,她,她不會讓你出事的。她不過是對蘭公子一見傾心,想,想進(jìn)蘭家門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