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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是不可能原諒的。甘采兒這人一向愛恨分明,是睚眥必報的性子。
但凡欺負過她的,或者讓她不開心的,她都會如數(shù)還回去,斷不肯忍著。
比如吳馨。
甘采兒直覺吳馨和吳家,才是前世陷害蘭亭舟真正的黑手。于是,她下定決心要盯住吳馨。
雖然目前她還不知原因,但她相信,只要盯住吳馨,總能找出來。
從南山秋游歸來的第二日,甘采就拿著趙嬌兒給她的玉佩去了杜府。
“你想和黃嬤嬤學手藝?”趙嬌兒相當意外。
甘采兒點點頭。
“我和夫君都是鎮(zhèn)上的人,家境也都不寬裕。”甘采兒編起瞎話來,眼都不眨。
“夫君上州府來讀書,花銷不少。我就想著外出賺些錢,貼補家用。可若就這樣拋頭露面,又恐影響到夫君聲譽。”
“上次黃嬤嬤只隨手梳了幾下,就讓我與平日判若兩人,就連我自己都差點認不出來。”
“所以,我想跟她學學這門手藝。日后出門時化化妝,也避免些口舌。”
“你這算是找對人了。”趙嬌兒得意起來。
“黃嬤嬤這雙手,那真是雙巧手,她打理出來的妝造,我看旦州府就沒人比得上。”
“你想學,這不是什么難事。你得空就來府上找黃嬤嬤吧。”
對于甘采兒的要求,趙嬌兒沒作他想,一口應承下。
倒是黃嬤嬤,聽了甘采兒的話,不禁多看了她好幾眼。那目光中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甘采兒背脊一緊,不由自主緊繃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黃嬤嬤,卻見后者只一臉謙卑地笑,并無異樣。
“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藝,承蒙夫人看得起,奴婢定然傾囊相授。”
甘采兒眉頭微皺。
趙嬌兒舉止浮夸輕佻,語言間十分隨性,而黃嬤嬤卻進退有度,言行嚴謹,一板一眼自有規(guī)矩。
甘采兒覺得這對主仆怎么看,怎么不搭,心中不由升起濃濃的違和感。
但這份違和感很快就在黃嬤嬤細心教授妝容時,被拋在腦后。
黃嬤嬤確實很厲害,她的一雙手似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同一張臉,經過她的手,便再難讓人聯(lián)系在一起,堪比易容術,卻更勝易容術。
黃嬤嬤很擅長用妝發(fā)來掩蓋臉上原有的特點,同時再制造出一些新亮點。
這種技法,不需改變相貌,只是通過發(fā)型,頭飾,和妝容來吸引旁人的注意力,從而讓人忽略掉相貌。
甘采兒跟著她學了四五日,學到些皮毛。她覺得差不多夠用了,便沒再去。
甘采兒自覺學成。這日,她在房里搗鼓半天,然后向朱小筱展示自己的成果,結果朱小筱直接驚掉了下巴。
“阿采,你上哪兒學會易容術了?!”
朱小筱圍著甘采兒轉著圈的看。
“哪有易容!”甘采兒拎著自己臉皮給朱小筱看,然后十分得意道,“只是化妝而已。怎么樣,我厲害吧?”
“嘖,嘖,確實厲害。不仔細看,我都認不出是你了。你上哪兒學來的?”朱小筱由衷夸贊道。
“還有,你學這個來干嘛?”
“你不是說吳馨最近要辦茶話會?我打算到時候同你一起去看看。”甘采兒道。
“又是為了她?你這是打算繼續(xù)用謝表妹的名義去接近她?”
“嘿嘿,知我者莫如朱小筱!”甘采兒拍朱小筱的肩膀。
“那日在山上,你后來到底聽到了什么?竟讓你如此大費周章也要去接近她?”朱小筱追問。
“呵,你還好意思提那日的事!”甘采兒眼一瞪,氣不打一處來,“你能怎么丟下我就跑了?”
“那你家蘭亭舟也只拽了你走,沒管我呀。”朱小筱不甘示弱,“我還不得自己想法子!”
原來那日朱小筱見吳馨主仆走過來,就手腳并用地往假山上爬,后來從另一側溜走了。
“可我怎么聽說是韋公子帶你走的?”
“那,那不是趕巧遇上了嘛,他就順手幫了我一下。”
“哦,這還真是巧。他怎么會那么巧的?”
“那我哪里知道!”朱小筱白了甘采兒一眼。
“我也問他了,可他半天也說不出一句整話來。不過他動作到是快,拽我拽得嗖嗖的,一眨眼,我就出小花園了。”
“啊?!他竟會武功?”甘采兒十分意外。
“嗯,多半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