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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勾唇笑了,鼻音輕哼。
姜令檀動了動,努力伸出指尖極為隱晦地比劃:“殿下方才說。”
“賀蘭太子會有血光之災?”
“想要看?”謝珩挑眉,語調戲謔。
姜令檀誠實點頭,難得一次沒有掩飾自己的壞心思,她是把這一次的窘迫全算到了賀蘭歧頭上。
“好。”謝珩允諾。
不多時,千金宴的重頭戲終于開始了。
姜令檀這才弄清,這極盡奢華的宴會,為何要叫“千金宴”。
琴樂聲已停,樓下傳來花娘的聲音,像是在介紹今夜進行競價拍賣的物品。
姜令檀皺眉聽了許久,原來拍的都是奇珍異寶,還有大量的舶來品,以及從未見過的深海里的東西。
千金宴不光拍賣,也能典當,
只不過提供物品的賣家身份是保密的,而買家身份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這也是退思園最刺激的規定,但凡進“千金宴”者,不能遮面,不能弄虛作假,所以來這里的人,大抵都是真實的身份。
往往這種時候,就不是因為想不想要,而是因為大家伙基本上都認識,要是搶不過就丟大臉了。
他們往往會因為爭奪一件物品,一擲千金萬金。
……
今夜的重頭戲,是西靖國十方山礦一塊罕見的丹砂玄鐵,別說是千金,就算是萬金也難求。
畢竟這東西是制造削鐵如泥兵器的上好材料,一直被西靖皇室的賀蘭家族牢牢把控,就算有錢也難以搞到的東西。
聽到“丹砂”二字,姜令檀驀地睜大了眼睛。
她抬眸看向太子。
謝珩微不可察頷首,用極低的聲音道:“孤有些好奇。”
“今夜誰會買下它?”
姜令檀本以為太子殿下是為了丹砂玄鐵來的,就算出千萬金也值得,結果出乎意料,自始至終太子只是冷眼旁觀眾人爭奪,他竟連出價的想法都沒有。
兩刻鐘后。
那塊稀少難求的丹砂玄鐵,匪夷所思竟然被西靖太子賀蘭歧用十萬兩黃金的價格拍走。
只是……
姜令檀小腦袋瓜有些轉不過彎來,這東西恐怕就是賀蘭太子自己拿出來賣的,怎么又自己買回去了?
他這是吃飽撐著犯賤?
她走神時漂亮的眉心蹙著,清澈無垢的大眼睛里罵起賀蘭歧,恐怕已經不止五百字。
就在姜令檀還想再繼續的時候,上方一個冷冷的聲音帶著命令的語氣:“孤不是說過。”
“不許悄悄罵人。”
姜令檀再次被抓包,她被他有些視線嚴厲地盯著,不知所措。
千金宴一直持續到三更天結束,姜令檀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等她醒來,就發現已經回到那輛有些簡陋的馬車上,依舊不見程京墨和伯仁。
她還有些迷糊,就一只修長的手捏著下頜一轉,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
“孤允他的。”
“血光之災。”太子聲音隱含笑意。
姜令檀看到拍下丹砂玄鐵的賀蘭歧,才騎馬出了退思園,就被一群山匪打扮的人帶刀追上。
嗯。
是一副要砍死他的模樣。
果然是千金一卦,玉口斷言。
第34章一碗銀絲面
空氣透著雨后泥土與草木的清香, 在風里晃蕩,秋夜成了蜿蜒流淌沒有盡頭的暗河。
馬車內是凝固般的死寂,姜令檀臉上表情有瞬間的空白。
她之前想的還是太善良了, 只當西靖太子賀蘭歧的血光之災,最多是被掉下的花瓶砸成腦袋開瓢。
“他會死掉么?”她揉了揉僵冷的指尖比劃問。
謝珩愣了一下,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笑得有些耐人尋味:“不會。”
“孤可不能砸了千金一卦的招牌。”
姜令檀點頭, 眼底依舊不掩好奇, 她還想問什么,但謹記自己身份不能過分僭越, 只是蜷著雙膝往馬車角落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