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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嚇到她的,我跟你去地牢里選人。”阿瑞斯難得回應了努爾,轉頭就想回去,但努爾顯然不打算給他機會,他毫無征兆地抬手“啪啪”兩聲敲在了窗戶上。
屋內的人循著聲音看過來,在看到屋外的阿瑞斯時明顯都緊張了一些,立刻提著裙子站了起來。
阿瑞斯皺眉看了一眼努爾,抬腳想踹但被努爾靈巧的避開了。他笑嘻嘻地揚起笑臉抬手用自己的披風把阿瑞斯衣襟上的血漬擦拭了兩下才道:“快去吧,她肯定希望你進去。”
阿瑞斯很輕的眨了眨黑眸,不再說什么,抬手胡亂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轉頭快步走向了大門的方向。
努爾在后面笑著看了一會兒,見他快步走進房內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披風。
這上面沾染的是個口出狂言試圖欺辱薇薇安的死人的血。
或許是那人太爛了,連血液也這樣的腥臭難聞。
從教堂剛出來阿瑞斯正在對著眾多官員宣布對薇薇安的處罰,此舉顯然深得人心,一眾官員立刻稱贊起阿瑞斯的決策。
努爾還沒搞清楚阿瑞斯此舉背后的深意,正垂首琢磨著呢,卻聽其中一個小官大言不慚道,應該先將薇薇安賜給軍中的將士,充作軍妓,以此來徹底打壓貴族的風氣,之后再處以絞刑。
他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股氣直沖腦門,連說話的人是誰都沒看清楚,只想將那人捶死當場。
這種人的齷蹉心思他了解,不過是剛擺脫奴隸的身份,見阿瑞斯要舍棄薇薇安了就想要欺辱曾經那個高不可攀的莊園玫瑰,以此滿足自己的惡劣的需求。
努爾雙眼冒火,一句廢話都不想說就想把他按在地上錘,但他才往前邁了幾步便看到阿瑞斯抬腳邁進人群之中,抬手狠狠地揪住了男人雜亂的頭發。
努爾腳步微頓,剛想說他來處理便見阿瑞斯抽出隨身長刀“噗”的一聲便削掉了男人的頭顱。
粘稠濃黑的血液瞬間噴涌而出,噴灑在了阿瑞斯的衣襟上。
沒有了頭顱的軀體轟然倒塌,在雪地里微微抽動。
能在此刻站在阿瑞斯身前的人都不是沒見過死人的酒囊飯袋,但阿瑞斯殺人的場面向來比旁人暴戾,出手又是這樣的果決,顯然是威懾到了他們。
眾人不言語,只默契的后腿了幾步,面面相覷。
而阿瑞斯向來也不喜歡說些威懾人的話,只將黑刀入鞘后便沉默地轉身騎上了黑馬。
說實話,努爾是高興的,雖然在外人嘴里的薇薇安刻薄惡毒,但在努爾這里她只是權力角逐中失去了一切的小公主。
這樣美麗的女人,他一路看著她跌落云端,私心里總是不忍的,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他也不想昔日里高貴的殿下被這些思想骯臟的人欺辱。
更何況,她才失去了視她如命的父親……
努爾嘆了口氣,放下披風不再逗留,轉頭走進了風雪之中。
而屋內的薇薇安并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瞞著她,見阿瑞斯頭頂著風雪進門,提著裙擺走過去伸手想幫他脫掉大氅。
阿瑞斯后退了一步,小心的避開她的手,自己利索的脫下了大氅。
薇薇安知道他是不想讓薇薇安被他身上的血污弄臟,便也不勉強,等他將外面染血的衣裳都脫掉后,才將侍從遞上的干凈衣物幫他穿上。
阿瑞斯的神情難得溫和,配合著她的身高,彎腰低頭,安靜地任她為他穿衣。
薇薇安仰頭,抬眸,認真的幫他穿上干凈的衣物,又從侍從手中接過干凈的布料為他擦拭頭發。
布料擦拭時窸窸窣窣的聲音和壁爐里火柴噼里啪啦的聲音相得益彰,身邊的侍從眉眼帶笑的看著,誰也不想發出聲響打擾到他們。
“吃過晚餐了嗎?”薇薇安把他的頭發擦到半干后,雙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看著他黝黑的眸子笑著道:“我猜你沒吃,所以讓廚房給你留了飯菜,要在這里吃嗎?”
“嗯?!卑⑷鹚馆p輕地頷首應了一聲,隨即低頭湊過來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或許是因為烤了很久的火,她的額前暖乎乎的。冰冷的唇貼在額前時有很奇異的觸感。
阿瑞斯停頓了片刻,又忍不住貼著她吻了一次。
有些微涼的呼吸吹拂在她的額前,讓薇薇安的心也有些顫動。她放下抱著阿瑞斯頭的雙臂,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一下:“那我讓她們擺到壁爐前?!?
“好?!卑⑷鹚寡哉Z簡短,但沉沉的語調能讓有心的人聽出其中的情愫。
薇薇安忍不住笑起來,伸手牽過他的手走到了壁爐旁,拉著他在厚重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身后的侍從們四散開來為阿瑞斯準備晚餐,薇薇安便將矮桌上擺著的甜點捻起來送到阿瑞斯嘴邊。
阿瑞斯張嘴含住,伸手將她從旁邊撈起來放到了自己的懷里。
他身量頎長,哪怕是盤腿坐著都比她高出很多,抱腰將她提溜起來像是在提溜只小貓小狗。薇薇安什么都沒來得及便被他窩在了懷里。
她倒是不介意,但想到他一下午什么都沒吃便想再給他喂些糕點,但才一動男人微涼的手掌便貼了過來,將她貼近了自己寬大的胸膛。
阿瑞斯低頭將臉頰貼在她柔軟的發絲上,輕聲道:“別動,讓我抱抱?!?
“怎么了?”薇薇安眨了眨眼睛沒有動,伸手拉起阿瑞斯帶刺青的手,輕輕柔捏著問:“怎么了?”
纖細白嫩的雙手在他粗糙帶著傷痕的手掌上撫摸,帶著溫熱的,軟軟的觸感。阿瑞斯挑了挑斷眉,臉頰輕輕地蹭著她柔軟的發絲,沉厚的嗓音里帶著一絲喟嘆:“外面太冷了,用你暖暖。”
感情是把她當成暖寶寶了?
薇薇安扯了扯嘴角,倒也沒有反抗,而是往他懷里鉆了鉆。
溫熱較小的軀體完全的貼合在了男人冷硬的肌肉上。
換了別的時候他早該有反應了,但今天阿瑞斯垂眸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卻只覺得心下微微泛疼。
科爾斯只愛薇薇安,他知道,“她”也知道,但她還是付出了感情的。
科爾斯去世的消息,他不可能永遠瞞著,以她的聰慧很快就會發現,到時她一定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