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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瑰, 你不需要為了那些人臟了自己的手?!贝匏固箿厝岬男χ? 抬手親昵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好像她說要殺的不是他的未婚妻一樣, 只耐心的勸道:“你知道的, 在我這里沒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頭上溫熱的觸感讓人心中惡寒,薇薇安垂下眸子住眸中的情緒,似是被安撫到了一般輕輕的“嗯”了一聲,才抬頭道:“你回去吧,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她最近難得這樣溫情,崔斯坦有些舍不得離開,但他從小和薇薇安相處到大最是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一向是說一不二所以也沒有強留。只溫柔地笑著夸贊了一下薇薇安的裙子才離開。
等崔斯坦離開后, 走廊里又開始寂靜一片,薇薇安放下手中剛剛觸碰過崔斯坦的酒杯,抬眸看向了月亮。
卡卡西從角落里鉆出來,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樹叢才安靜地佇立在薇薇安身邊。
薇薇安聽到聲響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卡卡西慢悠悠地問道:“讓阿修斯準備的那些毒蛇準備的怎么樣了?”
“殿下,已經準備妥當了?!笨ㄎ鼽c頭恭敬地回應著抬眸看向薇薇安,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崔斯坦少將拒絕你的提議了嗎?”
薇薇安倨傲地揚起下巴,淡淡地道:“他沒拒絕?!?
“那那些毒蛇還要用嗎?”卡卡西似是不解般地問。
“不管崔斯坦答不答應,我都容不下那個女人活在這世上?!鞭鞭卑驳纳ひ衾锿钢鴼⒁饫淅涞氐溃骸敖o我養好那些蛇,明天就能派上用場了?!?
說著薇薇安就轉身提著裙擺離開了那處走廊。
大概過了五分鐘,樹叢后走出了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她捏緊拳頭目光狠狠地盯著大廳的方向,目光里充滿了不甘和恨意。
她佇立在慘白的月光下,想起崔斯坦看向薇薇安那種溫柔縱容的眼神,眼睛里慢慢溢出了淚水。
她一直知道對崔斯坦來說薇薇安是不一樣的,但終歸他要娶的是自己,所以即便嫉妒到發瘋她也從來沒想過招惹薇薇安。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崔斯坦對薇薇安的縱容有多可怕,連當著他的面說要除掉自己,他居然都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還說會臟了她的手!
索亞只覺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她咬著牙擦掉臉上的淚痕,狠狠地握緊拳頭轉頭提著裙擺走出了那片昏暗的樹叢。
她是帕爾伯爵伯爵最小最受寵愛的女兒,絕不是什么可以隨意除掉的人。
等著瞧吧,她會讓不可一世的薇薇安自食惡果的。
見她走了,站在二樓觀察著她的卡卡西收回目光,快速走下來樓梯。
他走到薇薇安身邊,微微湊近她耳邊小聲地道:“殿下,她走了?!?
薇薇安點點頭,側頭道:“等一下去集市上買些蛇,記住不要買有劇毒的,有解藥的最好,沒有的話就買個毒性不太強的?!?
剛剛雖然一口一個毒蛇,但其實薇薇安這個計劃也是臨時想的,所謂的毒蛇其實也并沒有準備,只不過是嚇唬索亞的,但既然計劃開始了那就得把道具備齊全了。
“是?!笨ㄎ鲬艘宦曁ы戳艘谎坜鞭卑玻t疑著問:“可殿下,她真的敢嗎?”
科爾斯領主大人有多兇殘整個莊園無人不知,而殿下又是領主大人唯一的家人,敢對她動手,一旦被發現是要株連全家的啊。
薇薇安瞇了瞇眼,低頭抿了一口紅酒道:“她會的?!?
如果只是單純的說要搶走崔斯坦,索亞可能還會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忍耐一下,但現在薇薇安說的是無論崔斯坦答不答應她都要取她性命,這就相當于把她的后路全都堵死了。
如果想活,她就必須殊死一搏。
而且最重要的是,索亞她很喜歡崔斯坦或者說很愛崔斯坦,為了這個薇薇安相信她會拼一把。
至于索亞會不會如薇薇安預期的那樣用那些毒蛇反殺自己,薇薇安其實也不太肯定,但也沒關系。
她是雇傭殺手也好,或者反將一軍用毒蛇反殺,亦或親自提著刀來都可以,總之薇薇安要的就只是一場驚險的刺殺而已。
而且以索亞一個小小伯爵副的女兒的身份來說,幾乎不可能僅僅一個晚上就雇傭到什么厲害到天上的殺手,再則如果殺手是索亞自己找來的話,事后也是極有可能會被大領主查出來的。
所以,用薇薇安自己準備害人的毒蛇反將一軍,對目前的索亞來說是最好的辦法。
就看她聰不聰明了。
“是,殿下?!笨ㄎ鳑]有在多問什么,只安靜地佇立在她身邊,姿態與往日的碧麗有些相似。
薇薇安其實對這個小孩還沒有十足的信任,但碧麗養傷這段時間她確實需要一個得力的手下,而卡卡西又足夠聰明,前段時間更是救下了碧麗和阿修斯的命,所以她才決定重用他,帶著他來了這場宴會。
事實證明,卡卡西確實是得力的人,不但腦子聰明辦事也利索,更不會胡亂揣測主人的心意,實在不像是十幾歲的孩子。
薇薇安好心情的從盤子里捏起幾個小糕點遞給他,見他吃完了才站起身抓著酒瓶走出了宴會。
門外的風溫溫涼涼的,薇薇安瞇著眼吹了一會兒風才對馬夫道:“送我去奴隸營?!?
奴隸營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寂一片,好像周遭沒有活物一樣。
也確實,為了不讓人發現她每天晚上都來這里,薇薇安很早就讓阿修斯把周遭的人都搬遷到了別的地方,所以這個地段除了阿瑞斯和他弟弟以外,晚上基本見不到人影。
而他那個弟弟自然也是被她糊弄走了,所以這個地方晚上基本只有阿瑞斯一個活物了。
薇薇安抓著酒瓶出現在阿瑞斯家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差不多到晚上十一二點了,但阿瑞斯的木屋里還亮著燭火,顯然還沒睡。
薇薇安舉起瓶子又喝了一口酒才搖搖晃晃地走到阿瑞斯的門前,但今天她沒敲門,而是伸手直接推開了門。
燭光傾瀉而出,薇薇安瞇眼看去發現阿瑞斯正坐在床邊抬眸看著她,顯然是很早就聽出她的腳步聲了。
她提著酒瓶彎著頭看他,好半晌又突然笑容燦爛地笑了起來,邁入屋內朝他跑了過去。
阿瑞斯下意識地起身,便看到她像一只輕盈的小鳥一樣撞入了他的懷里。
玫瑰花的清香和葡萄酒的醇香交織在她身上,瞬間將阿瑞斯周遭的血腥味沖散的一干二凈,他低頭看她,發現她白皙的臉頰和眼尾都帶著緋色。湛藍色的眸子也水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