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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湊得很近,近到幾乎他微微仰頭就能觸碰到。
男人抓著她后腰的手微微收緊,帶著某種壓抑和克制。
薇薇安湛藍色的眸中神色很淡,卻又帶著幾分迫切之色。
但最后還是沒能如她所愿,阿瑞斯嘆了口氣閉著眼睛將她撈到懷里,抬手將裙擺放下,又熄滅了燭火才將她放到了床上,蓋上了薄薄的被子。
“睡吧。”他說。
昏暗中薇薇安的神色有些悵然,既有沒得逞的氣餒,又有幾分放松。
她翻了個身湊過去將自己的后背貼緊阿瑞斯的胸膛,將他的手拉到自己腰上,才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薇薇安醒過來了的時候天才剛蒙蒙亮,她有些犯懶,在阿瑞斯的懷里磨蹭了一會才翻身起來。
男人似乎還沒醒,薇薇安將他垂在身側的手拉起來,借著外頭微弱的光亮去看他手腕的紋身。
沒有明顯的掉色,顏色還是和昨天一樣嬌艷,周遭的皮膚也沒了泛紅的癥狀。
她翻來覆去地看完,垂眸看著男人似乎睡得安穩的神色,眨了眨眼收回目光輕輕的在那朵玫瑰上落下淺淺一吻,才放下手為他蓋上被子起身穿上床邊自己那雙被洗干凈的羊毛鞋,走出了門。
房間又恢復寧靜,阿瑞斯指尖輕顫,抬手將刺了紅色玫瑰花環的右手手腕罩在了左手掌心。
回到城堡后,薇薇安先照例讓醫生檢查,確定癥狀沒加深反而變好了一些后就和一大早就來看他的父親一起吃了早飯,才披上披風坐上馬車去了角斗場。
前些日子,她一直沒怎么有空,所以去絞盤挖土壤的活兒一直是碧麗在做,今天剛好無事,薇薇安打算自己走一趟。
另外今天阿修斯有場角斗,碧麗和她都想去看一看。
她們去得有些晚,到場得時候場內已經坐滿了人,薇薇安和碧麗一路走到她們固定的隔間,一抬眼就看到了隔壁隔間坐著崔斯坦和他的未婚妻,兩人遙遙對著她頷首行禮。
薇薇安心中暗道晦氣,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穩穩地落座,讓碧麗去叫阿修斯上來。
崔斯坦在旁邊看著,見她冷著一張小臉扇著扇子俯視著場下的人。
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倨傲,但漂亮地小臉卻比往常蒼白了一些,想起她參加完宴會就生病的消息,崔斯坦心頭涌上淡淡的心疼。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抬腳要往那邊去,身側的未婚妻雖有不滿卻也沒有阻止,只是端起桌上的糕點遞給他,討好道:“帶去給殿下嘗嘗吧。”
崔斯坦的目光落在那盤沒被動過的糕點,沒有伸手只淡淡道:“她不吃別人剩下的。”
說完便邁步離開,絲毫沒顧及身后的未婚妻臉色有多難堪。
走到薇薇安的隔間,崔斯坦的神情又恢復了往常溫柔似水的模樣,他緩緩走到她的身前蹲下,抬眸看向他美麗的玫瑰,語氣里有濃濃的擔憂:“小玫瑰,聽說你病了,還好嗎?”
薇薇安看著單膝下跪蹲在自己跟前,仰頭看著自己的崔斯坦,裙擺下的高跟鞋蠢蠢欲動。
自己未婚妻在那邊,他卻湊到自己跟前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這種奇葩她八輩子沒見過,只想一高跟鞋踹在他臉上。
但按著系統的尿性,保不齊以后還有關于崔斯坦的劇情,為不撕破關系,她冷哼了一聲隨口道:“如你所見,還活著。”
崔斯坦微微蹙眉有些傷心地看著她,語調沉重:小玫瑰從前從來不會這樣和我說話的。
“你從前也沒訂婚啊。”薇薇安嗆他。
崔斯坦搖頭道:“你知道的,在我這里永遠都沒有人能比得上你的,連我父母都遠遠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薇薇安聞言,垂眸看他神色冷然:“這句話你在我十幾歲的時候說我肯定深信不疑,但現在我一個字都不信。”
崔斯坦的眼眶微微泛紅,捏緊拳頭問:“怎么樣你才信。”
薇薇安冷哼了一聲,隨口道:“等你沒有未婚妻了再說。”
崔斯坦的眸光顫動,低下頭深深地嘆了口氣,才說到:“對不起小玫瑰,我做不到。”
薇薇安絲毫沒有意外,微微湊近他輕聲問:“你告訴我吧,到底為什么?因為你母親還是父親。或者是皇城的那幫人?”
第31章 我信她
崔斯坦擰了擰眉, 側過身去:“不是這些原因,你以后會知道的。”
薇薇安冷哼了一聲和他拉開距離,用扇子半遮了臉, 很明顯不愿與他過多交流, 但崔斯坦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坐到薇薇安身邊和她談一些從前的事情,明顯想喚醒薇薇安從前和崔斯坦美好的記憶。
薇薇安懶得搭理只有一下沒一下敷衍地回應他, 等著碧麗趕緊把阿修斯帶上來。
而她等的阿修斯,此刻正在角樓地下一層的暗牢里,面對著他此生最厭惡的男人。
角樓除了地面的四層外,還有較少人知道的地下一層, 一般用于懲罰破壞規則的奴隸,或者是馴服不了的野獸。
每間房都不是很大,四面的墻壁都是由厚重的巖石鑄造而成,只有一個鐵門和一扇極小的只有小孩頭顱大小的鐵窗。
鐵窗設計得精巧, 從里往外看能看到熱鬧喧囂的角樓, 但從外頭往里看卻需要將整個身子蹲下,再把頭伸到臺階下才能勉強看到暗牢。
屬于一個置身于繁華卻又隱秘于繁華的地方。
而此刻阿修斯就站在一間暗牢外, 目光暗沉沉地看著鐵門柵欄內, 正□□著看著自己的瘦小的男人。
那男人頭發枯黃很瘦也很小,目測身高不到一米五,在普遍個子都在一米八以上的地方,實在矮小瘦弱, 再加上他后背彎曲,脖子短小,整個人看起來會很怪異,不像人反倒像個猴子。
他的綽號也確實叫猴子, 平日里貴族和奴隸在背后都會叫他金絲猴。
為什么只在背后叫,因為他的哥哥是角斗場的大場主,以殘暴和變態著稱的韋德男爵。
正因為擁有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哥哥,韋爾才能在整個角斗場肆意妄為,欺辱打殺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