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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疼的。”薇薇安有些為難的蹙眉:“而且我第一次刺青,可能會很丑。”
“殿下。”阿修斯彎了彎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我是奴隸。”
言下之意,他不怕這點疼,也不怕丑。
薇薇安舒緩著眉毛,看著他眼底深處的希冀,抬手輕輕地摸了摸他修剪干凈的寸頭,輕聲道:“好,想要什么圖案。”
“月亮。”阿修斯仰頭又重復了一遍:“我想要月亮。”
薇薇安點頭又重新坐回了地毯上,拿起筆選了顏料才問:“想紋在什么地方?”
阿修斯抬手拉起衣服指著身上某個淺淺的傷疤,小心地看了薇薇安一眼才說道:“這里……”
薇薇安認得,是她捅了他一刀的那個傷疤。
她沒有遲疑,坐到他身邊讓他平躺下拿起畫筆在那個傷疤上畫了一個彎月和兩個細小的星星,然后將頭發用筆桿盤起,低頭湊到他胸前拿起灌了顏料的針就開始拍打起來。
工程比她想象中要順暢一些,只側偏了好幾個針頭,其余的都在草稿線上沒偏移。
阿修斯躺在柔軟的地毯上,感受著她溫軟的指尖,眸中滿是迷離。
房間很靜,靜到好像只有她溫熱的呼吸聲和木板敲擊的聲音。不期然的阿修斯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她時的那一幕。
在昏暗嘈雜到處都是塵土飛揚的馴獸場,周遭都是人們好似永無止境血腥貪婪的笑聲。
那樣的嘈雜,無望,充斥著人和野獸哀泣聲的煉獄。
她一身明亮的綠裙,披著身后的暖陽出現在與她格格不入的馴獸場中,目光穿過無數人獨獨落在他身上。
他知道那個女孩就是昨天在暗牢救下妹妹,替他給妹妹披上一件衣服的人,他永遠感激她。
所以在她彎著眉眼刺他一刀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后退,只在看見她手鏈被匕首扯斷時,才跳下馴獸場將手鏈撿回來,雙手捧著遞給她。
她沒有接,只居高臨下用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眸子看著,半晌才倨傲地笑著說:“我嫌臟,賞你了。”
想起她當時的笑,阿修斯嘴角也帶上了笑意。
薇薇安恰好抬眸看見了這一幕,她沉默的看著半晌抬起一根手指湊過去輕輕的戳了一下他的笑窩:“以后多笑笑,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阿修斯點點頭,看著她鄭重其事地說:“好。”
薇薇安笑著低頭繼續忙著剩下的圖案。
從奴隸營到城堡坐馬車的話短時間內就能趕來碧麗到現在都沒動靜,應該是帶著人趕到了,但知道哥哥還沒走,所以帶著阿瑞斯等在外面。
她時間不多,好在圖案小也足夠簡單,所以很快她就刺好了。
圖案是個青黑色淺淺的彎月,周遭還有兩個小的星星,圖案不大,剛好能遮住他那塊傷疤。
月亮彎彎的額,周圍的皮膚微微發紅,襯得月亮好像是從身體里浮出來的一樣。
阿修斯起身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揚著笑意看她。
薇薇安低頭仔細看了一眼,才滿意地點頭:“好看。”
阿修斯放下衣服,將工具都幫她整理了一下才又重新鉆進了衣柜,薇薇安等到機關轉動的聲音響起才又重新坐回了地毯上,在干凈的紙上描著線稿。
原主在皇城內也曾學過畫,只是畫得不算好。
所以薇薇安設計線稿的時候也盡量往簡單的方向去畫,不讓人懷疑。
門外的碧麗在一樓看著,聽到機關響動的聲音知道哥哥走了,于是將換好衣服的阿瑞斯帶上了樓。
阿瑞斯不是第一次來這座城堡,但樓上卻是第一次來。
他踩著松軟的地毯跟著碧麗走過富麗堂皇的走廊,在最盡頭打開了一扇門。
陽光透出來,他抬眼看,看到薇薇安正趴在溫暖的地毯上晃動著腳,低頭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聽到開門聲并沒有回頭只是停頓了一下便繼續寫著什么。
碧麗讓開門,示意他進去。
阿瑞斯沒遲疑,抬腳邁了進去,身后門緩緩關閉,整間房就只剩下她和自己。
薇薇安抬眸手指夾著筆朝他招招手,阿瑞斯邁步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彎腰行禮。
她仰著頭看著他,面色有些蒼白:“阿瑞斯。”
“是。”阿瑞斯緩聲回應,彎腰,單膝下跪坐到與她視線平齊的位置。
“衣服脫了。”她看著他輕聲道。
阿瑞斯抬眸,看向她湛藍色的眸子,那里正倒映著他的輪廓。
他沒有抗拒低頭扯開衣帶,一件件的脫下來整齊堆疊在旁邊。
薇薇安的目光先落在他腹部的傷疤上,又往上游走從寬大的胸膛到布滿傷痕但肌肉勻稱的腹部,再到線條流暢的腰線,然后又繞到身后看他背上的傷疤。
說起來可能沒人會信,他后背的傷居然結疤了,雖然只有薄薄的一層,但明顯再養上兩三天幾乎就不會流血了。
薇薇安在心里暗嘆,不愧是男主,回血都比自己這些配角強。
她繞到跟前抬手按在他肩膀讓他坐穩,拿起頭上盤頭發的筆,將他的大腿分開把自己塞了進去,后背貼上他溫熱的胸膛,低頭拿起了他的右手將筆尖落在他的手腕上。
阿瑞斯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身側的盒子上看了看,隨后又收回視線看向懷中女孩白皙的側臉。
手腕劃過筆尖帶著細微的癢,他眼睛瞇了瞇單手撐地雙膝屈起,微微貼近她的后腦,任由她蹲坐在他□□,將他的手放在她膝蓋上,細致地繪制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