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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內侍從他面上神情讀出了他的心聲,登時氣得滿臉漲紅,扭頭回了月華殿復命。
月華殿中,成鈺摩挲著齊晉良送來的這個翡玉鐲。
她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已故齊府夫人董氏的舊物。
想當年齊晉良偷拿了此物想討她歡心,不想反倒叫齊將軍逮著他打了好幾個掌心板子。
服侍的女官見她陷入沉思,可常內侍說有事要稟,還是上前道:“殿下,常內侍來回話了。”
成鈺道:“叫他進來。”
常內侍惴惴不安地進了殿,道:“殿下,奴婢去遲了,奴婢道永福門,小齊將軍已經走了。守門的內監還說小齊將軍要回東越呢。”
成鈺捏著翡玉鐲的手不由緊了緊,“他回東越了?”
常內侍低著頭,聲音倒是不小,道:“奴婢聽守門的內監是這般說的。”
成鈺聞言垂下眼眸,她的一只手不經意撫上小腹,心中已下定了主意。
成鈺將翡玉鐲擱置在小案上,自榻上起身道:“擺駕,本宮要去給阿娘請安。”
“是。”女官退下了。
常內侍還跪在地上,待成鈺的裙裾從他垂首的眼前走過,出了殿,他才敢抬起頭。
卻見那精致華美的翡玉鐲被隨意地丟在案上,這……公主究竟是何意思呢?
他知道蘇如一直服侍在公主身邊,他出了殿,在殿外遇見蘇如,不由將這問題向她請教。
蘇如思忖片刻道:“殿下既然沒有說收起來,那便是隨處置的意思。”
常內侍甚覺遺憾:“那支鐲子尤其精美,翡翠碧玉,是個難得的好物。”
蘇如笑罵:“眼皮子如此淺薄,公主難道還缺這么個鐲子不成?”蘇如知道殿下哪里是不要這鐲子,擺明了是不想收下小齊將軍的示好。
又道成鈺去了長吉殿,皇后已經見過了各宮嬪妃。
母女二人一道用了早膳。
皇后算算日子,“阿姝這月份也快到了吧?”
成鈺頷首道:“正是,御醫和產婆都說這幾日恐怕就要發作呢。”
皇后心中有些歡喜也有些激動,“本宮不便去東宮,她身子又重,尤其這幾日不易出宮走動。你若無事便替本宮多去東宮走動走動。”
成鈺淺笑應下了。
今日典膳局做了道鮮香的魚仔粥,宮人替皇后和成鈺各盛了一小碗。
魚仔粥擺到成鈺面前,她捂著嘴,似有不適。
皇后關切道:“這是怎的了?”
成鈺壓下腹中的反胃,道:“想是這幾日吹風著了涼,胃里有些不舒服。”
皇后說:“都是做阿娘的人了,怎還學不會照顧自己?蘇如快要出嫁,底下也該有照顧好你的女官,若實在不便,從本宮宮中調幾個去你宮里。”
成鈺道:“兒知了。”
皇后看她這般依順,不再多言。
后宮眾人千盼萬盼,宜秋宮終是有了動靜。
十月初七,天驟然冷了。
李謖傍晚來宜秋宮陪莊姝用了晚膳。
莊姝見他緊緊擰著眉,似遇到化不開的難題,不由問:“殿下,可是朝中出了甚么事?”
東越急報進宮,依舊沒有圣上的消息。
為了穩定軍心和穩固朝堂,此事他并未對外公布。
可如今過去半月之久,圣上依舊沒有消息,饒是他再冷靜果斷,此時心底也漸漸發虛了。
李謖對上莊姝憂心忡忡的神色,猶豫著是否要告訴她真相,可是此事關系到朝堂乃至后宮,況且阿姝如今有孕在身,他也不想教她也憂心。
李謖便只說是與東冀之戰遇到一些困難。
莊姝心知此事牽涉朝政,并不繼續追問。
這日用了飯,李謖又回了議政殿處理公務。
莊姝則同往常一般洗漱后看了會兒書卷便上榻歇息。
只不知是否因太子今日說起東冀之戰有難,她這夜睡得尤為不適。
期間醒了好幾次,大約到了丑時莊姝忽覺腹痛難捱,叫了云映等人。
云映幾人因為莊姝隨時可能生產,這些日子便歇在莊姝外間,此時聽見莊姝的呼喚,趕忙進了內室。
云映拿著夜明珠上前,發現莊姝身下褥子濕了,知道良娣恐是要生了,不迭跑出去喊御醫,又喊產婆。
好在生產之事早早安排妥當,雖然深夜突然,但是也并未急得手忙腳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