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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似有所察覺,亦跪地朝宣王叩首。
宣王露出滿意的笑,好在他沒看錯。
“既如此,我們便分頭走。待本王被捕,李謖定然不會放棄找尋六郎。如今地道走不得,你們惟有在山上多躲些日子。”說罷他將懷中所剩不多的干糧塞入六郎懷中。
他仰天一笑,不曾想自己有一天竟會淪落至此。
誰都沒想到是萬毓率先看到宣王。
“阿耶——”
萬毓才出聲便見宣王目露兇光地看著她。
宣王手持箭駑,說出口的話甚是無情,“早知你是太子的人,我當(dāng)日就該殺了你。”
萬毓似有流不斷的淚水,“阿耶,你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
宣王冷笑一聲,似已做好被俘的準(zhǔn)備。
“為何不見六郎?”仿佛有萬箭穿心而過,難道父親為了六郎甘愿舍棄自己?
宣王眸光當(dāng)即變得危險起來,呵斥道:“住口!”
“六郎何在?被阿耶藏……唔。”萬毓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膛,阿耶為了六郎,寧愿殺了自己?
她又一次被拋棄了。
萬毓自馬背轟然墜地,胸前的鮮血汩汩涌出。
她望著宣王的眼神破碎而無助,她當(dāng)真不受阿耶喜愛么?
“不——”欒濯疾馳而來,未及萬毓跟前便翻下馬背,在地上連滾幾圈才跑過去擁住了萬毓。
“快來人,叫御醫(yī),快!”心急之下欒濯忘了他們在山中,哪里尋得到御醫(yī)?
他捂住萬毓的傷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萬毓不能死,不能!
萬毓躺在他懷中終是笑了,可是眼中很快又蓄滿淚水,有些遺憾地笑道:“三郎我不能……嫁你了。”她慢慢闔上了眼。
萬毓的掌心緊緊捂著胸口,那里露出一角信紙。
她一直將欒濯的心意放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倏忽之間,數(shù)十人便將宣王團(tuán)團(tuán)圍住。
第84章
王妃進(jìn)京殿下怎么什么都能算到呢?……
元義十九年春。
宣王李邰與反賊李敬暗中勾結(jié),二人欲行謀逆之事。陰謀敗露,李邰逃竄數(shù)日于西鳳山中被俘。
同年宣王府上下一干獲罪伏誅,于秋后問斬。
因此案牽涉甚廣,圣上交由大理寺與刑部共審。
與此同時,東冀國屢次犯境,勢要挑起與大祁的紛爭。
圣上冥思數(shù)日,終作出一個決定。
“圣上要親征東冀?”莊姝聽罷有些吃驚,手上握著的絹布意外擦到李謖傷口處,引得他悶哼一聲。
莊姝當(dāng)即有些無措,蹙眉道:“妾還是喚云映來罷。”
“無事。”李謖咬著牙,繼續(xù)說起方才的話,“阿耶命孤監(jiān)國,屆時你同孤回宮住段時日。阿娘近來不好,你與阿姊陪在她身邊興許能高興些。”
皇后自萬毓出事便病了,御醫(yī)們看過,只說皇后是心病難醫(yī)。
二人細(xì)細(xì)說話間莊姝便替他上好了藥。
李謖胸前的傷口開始慢慢結(jié)痂。
而今距萬毓身故已過去了一個月。
圣上親征需告祭天地與宗廟,待行了祭祀禮,圣上接連數(shù)日宴請朝臣入宮,太子隨行左右,亦不曾回府。
此番從涼州與并州調(diào)兵,平陽王應(yīng)召攜三萬精兵入京。
平陽王不到半月便攜軍抵京,一道來京的還有平陽王妃。
李謖特遣魏讓回府將這個消息告訴莊姝。
莊姝喜不自勝。
待問了情況才知平陽王妃仍居從前安仁坊的王府。
魏讓如今已將莊姝當(dāng)做他的另一位主子,見她喜悅,亦忍不住歡喜道:“今夜圣上與皇后在宮中設(shè)宴,殿下特遣奴來接您入宮。”
莊姝便梳洗一番,攜雁遠(yuǎn)與長琴一道入宮。
莊姝進(jìn)宮后先去長吉殿給皇后請了安。
此時正殿中已有不少女眷們圍坐吃茶,見了莊姝都一一起身見禮。
待莊姝與平陽王妃執(zhí)手,二人都眼含熱淚。
皇后見二人十分動容,便笑道:“王妃與阿姝想必有許多話要說,勿要多禮,快快坐下罷。”
莊姝沖皇后福了一禮,便與平陽王妃坐到眾人身后。
待二人坐下,雁遠(yuǎn)和長琴便也都上前來給王妃請安。
“好好。”平陽王妃打量雁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