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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穆竣去了太子營帳,帳外內監(jiān)卻道:“
殿下今日還未歸帳,世子若有事奴可轉達。”
穆竣心中失望,揮手道:“不勞內監(jiān),不知殿下何時回來?”
內監(jiān)道:“這奴就不知了。”
穆竣只好作罷。
莊姝腿一日比一日好,今日早晨已經(jīng)能自己站起來了,只受傷那只腳不能受力,全靠另一條腿支撐住。
雁遠見了忙跑過去攙扶住她,“娘子怎么站起來了,這腿還沒好全呢。”
莊姝笑道:“如今站起來倒不疼,想來過幾日便能行走了。”
“不可,御醫(yī)說要修養(yǎng)一個月呢。”
莊姝嘆口氣,“今日尚意和阿蘅要去打馬球。”
見自家娘子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雁遠便說:“娘子若想去,我與長琴用四輪車推你去球場。”
莊姝露出猶豫的神情,雁遠又道:“娘子營帳到球場不過兩刻鐘,時辰尚早,咱們現(xiàn)在出發(fā),正好能趕上!”
幾人一合計,覺得這個辦法可行,雁遠與長琴便推著莊姝出了帳。
只是這四輪車滾動起來轟隆作響,引得兩旁營帳外的仆從都好奇地望過來。
三人行至一半,聽見馬蹄聲,不待回頭,便聽身后穆竣聲音道:“阿姝,你們一行可是去馬球場?”
莊姝并不想回話,只作沒聽見狀。
雁遠和長琴見主子這般反應,畏懼于穆竣世子的身份,二人停下沖穆竣行了一禮。
待二人行了禮,莊姝道:“咱們繼續(xù)走。”
“是。”雁遠和長琴只得又推著莊姝重新上路。
“你們可是去馬球場?”穆竣倒也不氣,下馬與三人一道慢悠悠走起來。
莊姝道:“推快一點。”
“是。”
雖說因圣上狩獵踏平了山下的路,可山下路面常有碎石。
人行走并不受影響,可當輪子滾過地面卻有很大的動靜。
莊姝坐在四輪車上感覺全身骨頭都被顛散了架,但她既說了要推快一點便不好再改口,只得默默承受四輪車帶來的顛簸。
這四輪車雖然做了防護,駛至一段下坡的地段,莊姝卻險些滾下車來。
幸虧穆竣一路留心莊姝,見狀三步并兩甩了馬過來將人接住了。
雁遠和長琴駭?shù)媚槹l(fā)白,二人扶著車,就見穆竣已經(jīng)抱起莊姝。
莊姝掙扎,穆竣卻緊緊不放手。借這機會穆竣小聲道:“阿姝你聽我說,我并不知圣上為何要賜婚于我,但我的心意想必你也知道的。”
莊姝并未設防。他突然說了這番話,莊姝當即明白過來,穆竣已知悉她這些日不理他的緣由。
她耳朵越發(fā)紅了。
莊姝低著頭不說話,掙扎的動靜卻越來越小。
穆竣神色稍霽,笑道:“一路顛簸想必你也頗感不適,車走得又慢,還是讓我騎馬帶你過去吧。”
說著二人便上了馬。
莊姝好些時日沒有騎馬了,騎在馬背上她什么都不愿再想,只握住韁繩,驅馬往球場跑去。
此時球場頗為熱鬧,今日這場馬球賽大抵是此次狩獵之行的最后一場馬球賽了,故而來了許多人。
尚意和欒蘅今日身著胡服便于行動。而在二人身后的謝子溪則穿一襲杏花粉色長裙,盡顯娉婷裊娜之姿。
三人見莊姝來了十分高興,欒蘅道:“原就想叫阿姊來,又怕阿姊不便。早知阿姊能騎馬,我肯定就騎馬去邀阿姊了。”
莊姝皮膚白皙,今日身上的明黃帔子越發(fā)襯得她明媚俏麗。
場中不少小娘子見二人同騎一匹馬,都紅著臉投來探尋的目光。
大祁雖說并不拘束小娘子和小郎君的往來,但這般年紀的小娘子和小郎君在大庭廣眾之下同乘一匹馬的也極少見,遂紛紛打聽這二人身份。
得知二人是平陽王府的郎君和娘子才知原來二人是兄妹關系,便不覺奇怪了。
落在莊姝身上的視線卻并未因此減少。
這些日子太子救了平陽王府中小娘子的傳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說這是平陽王府為攀附東宮的手段。
自然,這話只敢在閨中偷偷討論,畢竟誰也不想為自己招來禍端。
已是寒冬時節(jié),球場上的小娘子與小郎君卻都各個汗水涔涔。
尚意和欒蘅今日邀了另外兩家的小娘子組隊,一人是呂家二娘呂廣秀,另一人則是肖玉的庶妹肖九娘。
呂廣秀此前并未與莊姝打過照面,今日一見,二人頗有幾分相見恨晚,約定日后莊姝腿腳好了一同騎馬打球。
因這次馬球不設彩頭,規(guī)矩自然也簡單。
欒蘅等人商議要選哪一隊做對手,欒蘅興致勃勃提議要與他二哥三哥一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