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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徽黑了臉,但她還是看向穆竣,靜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可穆竣卻失神地望著別處。
“前面是平陽王府上的車隊,恐是我阿娘已到,我須得先行一步,諸位失陪了。”穆竣突然說道。
遠遠見尚武和尚意,穆竣雙腿一夾,驅(qū)馬向前奔去。
“尚武。”穆竣高聲呼喊道。
彭尚武與彭尚意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為首馬車內(nèi),平陽王妃只堪堪掀了車幔。
“阿娘。”穆竣快速下馬,上了馬車。
“阿娘一路辛苦。”
一月未見,平陽王妃卻覺他又高了許多,此時他坐在馬車內(nèi)兩腿微屈,倒顯得拘著他。
又瞧他左右環(huán)顧,臉上有困惑好奇之色,笑道:“阿姝怕過病氣給我,一直坐在后面的馬車內(nèi)。”
穆竣眸光亮了亮:“阿姝現(xiàn)下身體可好了?”
平陽王妃一手扶額,她這幾日又犯了頭疼的毛病,趕緊打發(fā)了他:“你且自己去看吧。”
穆竣跳下馬車,重新跨上了馬。
他牽著馬韁慢慢繞到平陽王妃后面的馬車旁,望著一動不動的車幔卻不開口。
又行了一段路,一旁的馬車內(nèi)始終沒有動靜傳出。
終是穆竣憋不住開口道:“怎不見你向我問好?”
車內(nèi)隨即傳來幾聲咳嗽,車外的人不由緊張起來,“風(fēng)寒還未好?”
車幔在這時被掀開,莊姝含著笑意的眸子便與穆竣對上:“世子不開口我又怎敢說話呢?”
穆竣見她面色紅潤,不似生病的樣子,又見她眼中有狡黠的笑意便知自己被她戲弄了。
穆竣臉上卻無怒意,滿含笑意道:“從前怎不見你如此對我。”
“尚武哥哥說過‘入了京就要講規(guī)矩。’”
“那是在外人面前!”瞧她一臉捉弄他的樣子,穆竣語氣也輕快起來。
倆人說了一路話,莊姝瞧他騎的馬,毛色光亮,四肢強勁有力,眼底露出贊賞:“這是你在京中買的馬?它定是匹好馬。”
穆竣不禁輕撫了一把鬃毛,可以看出他對這匹馬也是十分疼惜喜愛。“這是太子殿下賞的馬,我們幾人都有。殿下馬場里好馬數(shù)不勝數(shù),你若是喜歡,找機會我再向太子殿下討要一匹。”穆竣所指“我們幾個”是此次同入京的幾位藩王世子。
“不可。”莊姝果斷拒絕道。
她平白無故如何能得太子賞賜。
穆竣卻堅持:“太子殿下人很好,要是我過幾日贏了馬球賽,他一定會同意的。”
“過幾日有馬球賽?”
“是呀,皇后娘娘籌辦的。”
“你也要上場打嗎?”
“自然,我還要為你贏匹好馬
回來。屆時你同我一道上場,我們定能奪得魁首。”
終于到了住處,平陽王府所住的是靠東邊的營帳。
各個帳內(nèi)布置妥帖,是一早就為平陽王妃一行人收拾好的。
莊姝堪堪落地,穆竣已經(jīng)將馬韁拋給左逸,上前和她并行,引她進了帳中。
等候一旁的婢女婆子跟隨在后,進進出出,將馬車上的行囊卸下。
她們只顧著干活,不曾注意到遠處幾人。
“青衣女子就是莊姝?”
“你不是已經(jīng)瞧見了,穆竣對他這位妹妹十分不一般。”
京中貴女,如何是一個藩王府中養(yǎng)女可比擬的。
孟青徽說:“我不信我比不過她。”
“你斷不可胡來。”八皇子告誡道。
“我自是知道的。”孟青徽勒了勒韁繩,掉轉(zhuǎn)個方向準(zhǔn)備離去:“八殿下,再不走就要趕不上姑母的宮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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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皇后設(shè)筵。
因是男女分席,在宮人掌燈下,莊姝隨王妃一道赴了宴。
平陽王妃自幼在京城長大,后嫁給平陽王去了涼州,入帳見眾多內(nèi)眷,她能認出對得上名氏的貴眷寥寥可數(shù)。
京城后起的官眷她都不大識得。
多虧吏部侍郎家的夫人趙柔為她一一介紹。
兩人從前在閨中就相識,趙夫人出身武將世家,為人嘴直心快,這點倒不曾改變。
都知道平陽王夫婦只有一位小郎君。
如今見平王妃身旁的小娘子,不免讓趙夫人想起從前一樁舊事。
元義四年,平陽王有次外出險些遇難,是他手下一名副將替他擋下那枚毒箭。
副將中箭,毒發(fā)身亡后留下的孤女便被平陽王妃接回府中以義女的身份撫養(yǎng)長大,想必就是眼前這位小娘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