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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的手,我很難受,我埋怨自己,怎么不和他一起來呢?但我知道現(xiàn)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來,你騎著我的肩膀,我把你托上去。別用手掌,用肘部。”
“行嗎?”他有些猶豫,我知道,他是為我著想。
“行!來吧。”我示意他,我沒問題。
我半蹲著,讓他兩腿騎坐在我的肩膀,他的雙肘輕放在我的頭頂。
“好了嗎?”
“好了。”
我扶著壕壁慢慢起身,站立起來。
“勁哥,用肘伏地,小心別碰著手。”
“哎。”他還是比較輕松的上去了。
他是上去后,我一個助跑扒住上面,雙手一撐,也上來了。
“好了。”我抱住了裘勁。
“謝謝!”他輕輕的親了我的臉。
“小勁,你沒摔著吧?身上呢?腿腳呢?”
“沒。我們走吧。”
我扶著他,發(fā)現(xiàn)他的腿一瘸一拐的。
“你的腿?”
“碰了一下,沒事兒,走吧。”
“還說沒事兒?來,我背你!”
“不用。”
“哥,你就聽我的吧!”我不想再和他爭,上前就背起了他。
“還好遠呢,累了就歇歇。”他看我態(tài)度堅決,也就沒再推讓。
說實話,我當時真的不知道累,一個目的,就是趕快把他背回哨所。
打開門,把他放在炕上,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是汗流浹背。
“大翰,辛苦你了。”
“別說了,都怪我,應該我和你一起去的。”我真的很內(nèi)疚。
“瞎說,不關你事兒。該發(fā)生的,就是你在,也一樣會發(fā)生。是我不小心。”
“你別動,我?guī)湍闱逑磦凇!?
脫下手套,他的兩個手掌都爛了,連指尖都是傷。我先用毛巾大概的擦去表面的灰塵,而后用鑷子輕輕的拔除嵌在肉里的木簽和沙石。望著他咬緊牙關的模樣,我的心和他一樣痛!
屋里安靜極了,我根本顧不得說話,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上。裘勁也沒吭聲,雖然我沒有見到他的眼神,但我知道他一直在默默的注視著我。
用碘酒和酒精消毒后,撒些消炎粉,敷上紗布,最后用繃帶包扎好。
突然想到還有他的腿。脫掉大頭鞋和襪子,原來踝關節(jié)被碰紫了。我輕輕的扶著他的腳腕,讓他活動一下,還好,沒傷著骨頭,我才真正的松了口氣。
看著包扎的嚴嚴實實的雙手,他說:“大翰,你把我包成這樣,我不是啥也不能干了?”
“你還想干啥?巡邏、查線、做飯、掃地、洗衣服,我全包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可我總得吃飯、洗臉、撒尿吧?你看這連手指都裹住了,我。。。。。。”
“我?guī)湍悖 蔽掖驍嗨脑挕?
“那我不成廢人了嗎?”
“勁哥,別再說了,好嗎?十指連心啊,你的手傷成這樣,你自己說,還能動嗎?我知道你要強,我也知道你是怕我累著,但你更應該明白我們是戰(zhàn)友!是兄弟!你就讓我?guī)湍惆桑 ?
我低下了頭,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大翰,別這樣,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我抬起頭,看著裘勁深情的目光,我一下子抱住了他。
29
該吃晚飯了。
我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湯匙,菜盤邊還放著筷子。我準備喂裘勁吃飯。
“韓翰,你先吃吧。”
“我先喂你,一會兒我吃的快著呢。”
他坐在那里,看著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喂他一口饅頭,再喂他一口稀飯,接著是一口菜。沒想到饅頭倒好說,可稀飯流出嘴角,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