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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情畫意?你以為是旅游啊。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去的,我不想去,但也不想讓你受罪啊,何況是代替我?這不是我害了你嗎?"
"你說什么呀?天麟,我承認,我是為了不讓你吃苦才去的,現在想想,也許自己也真的想去。哨所怎么樣,以前只是在從報刊、影視里了解一些,現在有機會真正走進去生活,對我來說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我側過身看著他。
"體什么驗?哨所畢竟是哨所,條件比我們營區差多了,而且時不時還有危險,這不明擺著的嗎?"
"危險?嗯,大的危險嘛,好在我們這個哨所不在邊防重哨,而且現在的外部環境還算可以;小的危險,哪里都會有,注意保護好自己,應該沒什么問題吧,最多就是吃點兒苦。你放心好了。"
"你呀,自找苦吃。快過年了,不知道哨所有多冷清。翰哥,不去了,好嗎?"
"不去?開玩笑!那讓誰去?"我笑了。
"我去!你能犧牲自己幫兄弟,我為什么不能?"他望著我,眼里閃著淚光。
"干嗎?你看你,又來了。這么大的個子,都當這么長時間兵了,還動不動就想哭,也不怕人家笑話。"
"誰哭了?!"他擦了擦眼睛。
"沒哭就好,這才象個男子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說。"天麟,我們可以往好處想一想,也許去哨所是你給我一次獲得自由的機會,或者還會有什么精采刺激的故事發生。別看你個兒高、塊兒大,但你得承認,我的身體素質好,獨立生活的能力也比你強,應該比較適應哨所的生活。"
"不管怎么說,還是要吃很多的苦。就算你真的愿意,我也不舍得你離開。你知道,在這兒,你是我最好的哥們兒。你走了,我都不知道咋辦?"天麟緊緊拉住我的手。
二月的北疆非常寒冷,握住他的手,一股暖流慢慢的傳遍全身。三個月的朝夕相處,雖然我們沒有親密的接觸,沒有感人的故事,但畢竟一起摸爬滾打、同甘共苦,而且私下在一塊兒的時間最多。雖然他生在一個富有的家庭,可他沒有一般紈绔子弟的自負、虛偽、傲慢和愚蠢。常言道,"天上九頭鳥,地下湖北佬",他的確聰明,反應快,嘴皮子也厲害,但從不損人利己。開始的時候還有點兒討厭他火爆的脾氣,特別反感他常掛在嘴邊的武漢人喜歡罵的"婊子養的"口頭禪,(我說過他后,他就沒再用了。)接觸多了,慢慢的才感覺到他的可愛。我喜歡他的機靈調皮,喜歡他的無憂無慮,甚至喜歡他喋喋不休、天南海北的胡侃一通。有他在身邊,就好象不會有煩惱憂愁,至少暫時會忘掉,那一刻,我總被他的快樂所感染。
"不是吧,小其、海生,還有李全,不都和你挺好的嗎?"
"他們?還不是看我有錢,跟我有吃有喝唄,勉強算是酒肉朋友。"
"又在擺闊,那還不是你父母的錢,有什么臭美的。你不提我倒忘了,以后不要大手大腳的花錢。還有,在連部要眼勤手快,和大家搞好關系,別總象是個少爺似的。沒事兒的時候,多看些書,少到處亂跑搗蛋。"
"哇,你啥時候象我爸一樣羅嗦了?那我更不舍得你去哨所了。你在身邊,不就可以管住我了。"他笑了。
"管你?你以為是三歲小孩兒呀。要知道,你現在可是全團里面最高大威猛的通訊員啦。"
"哈哈,你又拿我開心。"他終于笑了。
"看,笑了多好。"
"唉,那又怎么樣?我就想和你在一起,那才好啊!"他笑著從身后攬住我的腰,下巴壓著我的肩膀。
在一起多好啊!
我們的臉幾乎貼在一起,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微閉雙目,靜靜的享受這溫馨的氛圍。漸漸的只聽到兩個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突然,天麟在我的臉上輕輕的親了一口。剎時我的心怦怦亂跳,一種異樣的感覺充溢胸膛。雖然寒風許許吹來,但我卻全身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