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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這條路后面就是出口,再堅持一下就能出去了。”
江釉循循善誘, 她之前出營救任務的時候,也是要安撫被困人的心理。給予希望, 才會有動力。很多時候, 能出去的道路就在附近,如果自己都放棄了,那就真的出不去了。
“我覺得出不去了。”雪花的腦袋耷拉著。
“那就再走完這一段?如果沒有路了,那就留在這里吧。”
雪花身上的罪需要由法院和人民審判,而她作為sfn局的部員,有義務要送不小心切入特殊空間的人出去。
跟所有的公職人員一樣, 她有著自己的義務,但與此同時, 她也有著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雪花抬頭看向她, 沉默了幾分鐘,“你走吧, 我害了這么多人, 可能有報應了。都死剩我一個人了...死去是我的結果吧...”
“嗯, 雖然但是,我還是希望你是槍斃死的。”
雪花和同伙主謀利用了這里的異常殘害了多條人命, 本來還有兩個人會和江釉一起來的,所幸也沒有到這里, 不然肯定是沒命回去了。
江釉幽幽地睨了地上坐著的那人一眼,話語就如同北原市現在的氣溫一樣,讓人的心冰涼涼的。
雪花聞言猛地一抬頭,就看到江釉絲毫不帶笑的表情就知道她并沒有在說什么冷笑話,她是認真的。
“你...”雪花語塞了,忽然想到自己在這里或者出去橫豎都是一死,便想著擺爛了,“反正出去也是死的,不如留在這里,至少不用吃子彈。”
雪花根本沒有站起來去離開的打算,忽然抬眸挑釁地瞥了江釉一眼:“你是帶不走我的,想要我吃子彈,下輩子吧。”
還有這種人,真是上輩子沒見過。被怪物撕碎和吃子彈之間做選擇,居然選擇了最痛苦的死法。
江釉驚訝著眨了眨眼,隨后嘆息似的搖了搖頭。
“呃,隨你。”
架不住就是有人想留在空間里成為實體們的宵夜。
勸導無果之后,江釉轉身就走,雖說是義務,但被執行者不配合,那她尊重這人的選擇。至少雪花這人也沒有壞到想要拉別人墊背。
而她也要走自己的路了,深入這個空間,找到能通往北原野的路。
她拐進了那條走廊里,走廊的墻壁都是混凝土,上面還有油性筆的涂涂畫畫,有小太陽和一朵小花,最下方畫了一條水波紋,這朵小花就種在水上。
完全不符合的生物邏輯。
這條走廊有點像一種橫向空間的串聯通道,因為她走到一半的時候,兩邊墻壁的混凝土材質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更換成了白色的光面瓷磚。
而她的下一步就踩在了水里,發出了撲通的聲音,兩側濺起水花。這里就像個小水池,這些瓷磚應該是游泳池或者是洗浴間里的裝潢。
地上的水波蕩漾著,水面高度大概漫到她的腳踝。
“已經到了另一個空間了么,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和他匯合。”她看著面前濃聚的黑暗,喃喃自語。
出了這條長廊之后,她就到了一個更加開闊明亮的位置,面前更是一片大水池,水池周圍環繞了180度的地方,分別出現了不同的十多個通道。
江釉抬頭看向頂部,這是扇灰混凝土材質的穹頂,穹頂周圍好幾個空洞,照射了好幾縷陽光進來。
這些陽光落在大水池的面上,波光粼粼的。室內有風吹來,池面就起了不少波瀾。從池面只能看到下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池底有多深。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也許曾經...夢到過,江釉看著這里的水,心里涌起一陣恐懼感。
恐懼通常源于未知,她不知道這個深邃的池子下面究竟藏著什么。
這個水浪有些高了,她往前走的時候,水面已經淹沒了她的膝蓋。這里的水是溫暖的,溫度也適中。
穿著大衣的身體有些冒汗了,江釉將大衣脫下,把里面藏的儀器都拿好,塞進褲兜里。儀器都是防水的,帶著走也不怕被這些水弄濕。
她的內搭是一件緊身保暖衣和一件毛衣馬甲。在這個地方哪怕將大衣脫下,也不覺得冷。
接著,江釉就踩上了水池邊緣的平臺,雖然平臺上依舊有水漫過,但至少走上去讓人安心一些。
水浪依舊很大,沖力有些強勁,險些將她從平臺上帶到下面的水池里去。
“究竟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浪這么大。”
江釉扶住旁邊的墻壁,過于光滑的瓷磚也讓她根本扶不穩。
吹進室內的風再大,也不會起這種幾乎在海邊才會見到的浪。她真有種這個大水池想把她吞沒的錯覺。
...
好不容易繞到了第一個通道口的地方,她打算都看看再決定從哪里走。看了后面幾個通道口,卻發現后面的景象幾乎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