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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聽見了鋼镚子的落地的聲音,他從這人群里看見了陳家老太,看見了忠山忠水,這里還有很多大白見過或者沒見過的人,他們都有罪,他們都無辜。這些人卻覺得柳生簡直是有病了,這清早的把人叫醒,就是為了這么一場,有些人打著哈欠,想要離開了,有些人甚至不干不凈的嘴里罵了幾句。
大白輕輕的喊了一聲:“站住,離者死。”
他瞬時間變成了一只巨大的肥狐貍,身高比柳生的站著的樹還要高了。這只巨大的肥狐貍輕輕的伸出爪子一拍地面,幾乎地面搖動,他再次說:“所有人,站住,離者死。”大白的爪子朝著地面一拍,地面顯現(xiàn)出幾個深坑。
幾乎沒有人離開了,帶著驚恐,不甘,害怕的表情,人們又聚集到了一起。柳生從樹上爬到了大白的背上,他站在大白的背上,他閉上了眼睛,咬破了手指,從手指里彈出一滴血,這滴血瞬間成網(wǎng),將所有的人籠罩其中。柳生念起了晦澀的經(jīng),這經(jīng)和大白以前聽到的不一樣,這經(jīng)里暗藏生死,掙扎情愛,陷入回憶,仿若佇立在三途河岸看著一片展開的曼陀羅。
柳生念著經(jīng),這些經(jīng)將樹下的人們帶入了往事,往事紛紜,任何的人心中總是有最柔軟的一塊,無論他是否罪大惡極。那些死去祭品們的音容笑貌出現(xiàn)在他們的腦中,這些人此刻在他們的腦海里是活生生的人,也許是他們的父親,也許是他們的兒子,也許是他們的丈夫,也許是他們的兄弟,姐妹,也許是他們的妻子,母親。他們曾經(jīng)生生的活在他們的生命中,然后被這個村子用來換滔天的富貴。
有些人開始在這經(jīng)聲里低泣出聲,有些人開始掩面流淚。柳生念完了經(jīng),看著眼前的這群人,他們的心里生出來不舍和悔意,生出了痛苦和憎恨。他們掙扎在回憶里,掙扎在悔恨里,掙扎在親情愛情里,也許下一刻他們就會醒來,也許醒來還是固然自己的冷血,但是這跟柳生沒關(guān)系了,柳生只是要他們一刻的痛苦萬分。柳生摸了摸大白的長毛:“我們走吧。”
大白抬起步子,背著柳生走出了村子。他們走出那塊牌坊,柳生回頭去看那塊牌坊,他突然覺得那塊牌坊多像一堵墻,一道符咒,攔截了外界,攔截了陳村。
大白出了陳村就不敢顯擺他那一身的肥肉了,他只得又變了一只小狐貍鉆進了柳生的口袋里。柳生捏著大白的脖子,把他拎到了自己的胸前。大白鉆進柳生的衣服里,縮在柳生的胸前。柳生想起鐘池宴,就在也放心不下了,他像游魂一樣,走著,一路上也不和大白說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里。
大白看著像游魂一樣的柳生,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胸前抓了一爪子,這一爪子抓的柳生有點疼,柳生這才有點回過神來,他哦了一聲,叫:”大白。”
大白順著柳生的肩爬上去,在柳生的肩膀上湊近柳生的耳朵說:“你又瞎想什么呢,真想干的你的什么不想,老子這么美,你眼瞎了么?”
這話是很有氣勢,無奈大白現(xiàn)在的模樣是一點氣勢也沒有,柳生輕巧的勾著一根手指又把大白從自己的肩膀上勾了下來,塞進了胸前。
柳生小聲的對大白說:“大白,我想找到鐘池宴,我的心里不安寧,大白。”
大白見不得柳生這模樣,他的狐貍爪子小心的拍了拍柳生的手:“別急,這事兒急不得,你說,你,不,是鐘池宴死了,那么他總該是投胎轉(zhuǎn)世,要去找一個投胎轉(zhuǎn)世的人,談何容易,柳生,這事兒急不得,你這么急著這件事兒,你想想,你得錯過多少別的事兒啊,別的風景,別的朋友,別的故事。”大白朝著柳生拋了媚眼:“你得錯過和我多少的花前月下啊?”
柳生知道大白說的有理,尋找鐘池宴談何容易。柳生也知道大白不想說出那句你殺了他,他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