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137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在鐘秘書無聲的引領下,郭時毓穿過唐德時代總部恢弘的大堂。
私人電梯的門滑開,頂層總裁辦公區(qū)的寂靜撲面而來。這里沒有尋常辦公層的嘈雜,整面落地窗將城市天際線框成一幅流動的壁畫。
他進入總裁辦公室,見到傳說中的唐柏山。
男人站在窗前,外界光影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唐博山在行業(yè)內(nèi)有實干家的美名,幾乎不對外應酬,郭時毓只有在某次政府主導的行業(yè)峰會上遠遠地見過他一面,那時候唐柏山作為主講人,他言辭簡潔,卻字字千鈞。
現(xiàn)在近距離觀察,他身上那份被歲月與成就錘煉過的氣場,幾乎有了實質(zhì)的重量。
男人轉(zhuǎn)過身。
郭時毓眉宇克制不住地微微一蹙。
……靠!
近看,更像了。
那種從骨相里透出來的、與唐柏然如出一轍的俊美,只是被歲月磨去了鋒利的棱角,沉淀為一種更深邃的威嚴。四十出頭的年紀,身形卻挺拔如松,連定制西裝都掩不住底下流暢的肌理線條。
說他三十歲,都有人信。
難怪原配江亦荷去世之后,他還是成為了圈內(nèi)最令人矚目的存在。
唐柏山聽到了動靜,目光掃來,如精密掃描,一寸寸掠過眼前這個即將大四、卻已在郭氏研發(fā)部經(jīng)理位置上歷練了兩年的年輕人——鄒暮云親手打磨的接班人。
“唐董,您好。我是郭時毓,久仰大名。”郭時毓壓下心頭那股因這相似性而升起的煩躁,率先邁步上前,伸出手,姿態(tài)是精心打磨過的落落大方。
唐柏山與他禮節(jié)性地一握。
“坐。”他示意對面的座椅,聲音平穩(wěn)無波,“待會兒還有安排,只能騰出五分鐘。”
“沒有提前預約,您還愿意見我,已經(jīng)讓我受寵若驚。”郭時毓依言落座,背脊挺直,目光迎上,“時間有限,恕我直言,悠悠和我交往了半年,我們的感情極其穩(wěn)定,秉著負責認真的態(tài)度,冒昧來訪,主要是因為我希望能與她有更長遠的發(fā)展。”
聞言,唐柏山極淡地牽了下唇角:“悠悠知道你來嗎?”
郭時毓喉嚨一緊。
唐柏山落下第二子,語氣仍是陳述事實的平靜:“她從來沒有提過自己有交往的對象。”
郭時毓臉上的血色,悄無聲息地褪去一層。
竟然……提都沒提過。
這個認知帶來的刺痛,遠比預想中尖銳。
“或許,我晚些該親自問問她。”唐柏山的聲音甚至算得上溫和,卻透著疏離,“不過,感情的事,需要兩情相悅。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
郭時毓擱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攏,再抬起眼時,眸底那份刻意維持的謙遜晚輩神態(tài),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冷冽而銳利的光。他身體微微前傾,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僅能彼此聽聞的低語范圍:“多謝唐董提點,除了這個道理,我更明白,什么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親眼看見,悠悠被她哥哥抱在懷里,他們現(xiàn)在正單獨待在一起,可能發(fā)生什么事情?我不敢想!”郭時毓迎上唐柏山深不見底的深眸,緩聲強調(diào),“但我是真心喜歡悠悠,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更不希望唐家因為一些……不合時宜的傳聞,淪為輿論焦點。資本市場最忌兩樣:技術泄密,和道德丑聞。前者傷筋,后者——”
他緩緩吐出:“可是會要命的。”
話音落下,辦公室陷入一片深海般的死寂。
中央空調(diào)的低鳴被無限放大。
唐柏山?jīng)]有動。
他甚至沒有改變一絲坐姿,只是靜靜地看著郭時毓,像在觀察一塊急于證明自己硬度、內(nèi)里卻已有裂痕的璞玉。
那目光里沒有任何郭時毓預想的震動或慌亂。
只有一片純粹的、近乎殘酷的平靜。
良久,唐柏山才微微抬眉,聲音比剛才更溫和,卻也更疏離。
“說完了?”
三個字。
輕描淡寫。
郭時毓準備好的所有后續(xù)說辭,突然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意識到,自己的威脅可能非但未能刺穿對方,反而像一拳打在鋼板上——反彈的力道,將照亮他自己身后更巨大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