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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吧,忙著黎老師的轉院,吳優就樂得不操心。
安頓好一切,臨回滬時悠悠決定再回家里那套老別墅一趟。吳率定居國外,吳優以后常留在上海。黎昕身體不好需要靠近醫療資源,準備和吳豐淮搬到市中心的新公寓里。
說起來老別墅空置在那里不住,日漸衰化、徒讓維護成本增多,父母商量著不如賣掉。
出發前,李執陪著吳優過去住這最后一夜。
首次到訪,場景卻很熟悉。之前悠悠翻拍過一本舊相冊,興起傳給他,李執一一另存。
悠悠的房間在頂層,李執退了酒店,將行李一階階搬上去。木頭鉚接處偶有松動,腳踩上去吱呀吱呀地響,仿佛開啟一扇通往過去的門。
“一樓就有客房可以睡,你挺不嫌累的。”
“真會安排,你跟我回老家,我讓你睡客房了么?”
好吧,沒有。
嗯……等等,她怎么又讓李執繞進去了。
悠悠前幾日忙著跑了許多家療養院比對具體條件。來回折騰到挺晚,直接在酒店他房間對付休息。肌膚相貼的時刻,一身倦意被掃去,那觸感讓悠悠熟悉安心。
可讓李執到她的閨房,悠悠莫名地滋生出些扭捏的情愫。
不速之客卻沒怎么矜持,大喇喇的目光掃視一圈。李執唇角噙著笑:“不讓我進,原來是自己偷藏了好東西。”
悠悠順著他的視線落過去,床上不過是些散亂的衣服。這兩天終于得閑,她趁著有空把以前的舊物收拾下。撿出來舍不得丟掉的洗了洗,這時剛剛從烘干機拿出來,正準備打包、裝箱。
房子會更換主人,裝飾一新、斬斷過往。保存完好的衣服,樣式不復合襯,不管再重工縫制便一無用處。
“去試試。”
在某人眼里卻很是稀罕。李執眸底閃過微光,推了推悠悠。
“麻煩!”
悠悠語帶埋怨,仍走到隔間換了。百無聊賴的午后,似乎也沒什么緊要的事情要做。
粉嫩的百褶裙似花苞圍裹,層層疊疊的網紗里伸出迷人的蕊芯,那是悠悠頎長的雙腿。
少女的款式被穿在日漸成熟的身體上,明明是不露一絲的設計,卻如檸檬汁碰撞威士忌,和緩了辛辣、更誘人貪杯。
悠悠仰頭回憶,才想起來,這是她高考過后暑假買的一條裙子。因此現在穿并不覺得過于窄小,僅僅胸口略微緊繃了些。
十八歲的夏天,青澀地仿佛含在齒間的一顆酸梅。
身處在舞會轉場的特定時分,步調匆忙、音樂混亂,笨拙地模仿大人的模樣。
……悠悠在穿衣鏡前旋了半圈,像八音盒擰上了發條。裙角蕩漾,然后被身后的男人定格,他想嘗一嘗這樣的她。
李執見過更干練的悠悠:化精致的妝,扎緊風衣、踩著長筒靴向他“噠噠”跑來,染著白日里的繁忙氣息。他迎上來、摟著她,撫慰她。
也私藏某些晦澀氛圍里的悠悠:興致好的時候,她不介意那些令人面紅耳赤只有幾根帶子的裝束,放縱自己應和著他的節奏去享受。
此刻不同,凝結在昨日的一枚琥珀,被他拾起。
原來愛一個人這樣有趣,你不止參與她的現在,期許她的未來,還窺探她的過去,想滲入她的每一分一毫。
“悠悠,你要不要補償我”他在她頸后低語。
吳優回想了下,李執在w市待了這么久。幫她聯系母親休養,還順帶陪著她接見各種既為了看望、又順帶刺探八卦的遠近親戚。
都是年輕人脾性,他平常不是愛閑談的人。擱下公司一攤事,整日為她迎來送往、賠上笑臉,挺不容易。
有幾次在酒店凌晨醒來,發現李執還在悄悄工作。悠悠躡手躡腳走出臥房,壓低聲音打電話的他沒發現。
這些辛苦李執就沒有講過,次日往往又精神抖擻地陪她出門了。
吳優是心疼的,但她天生說不來柔軟的話,仍舊調戲他:“還是像我這樣打工好,哪天想開了老板,直接撂挑子一身輕松。”
她確實豁得出去,已半個月沒摸電腦。
“我不好好賺錢,等著讓別人看你樂子呢?”李執刮了刮她的鼻子,半開玩笑半認真。
悠悠從小就是一撥里最拔尖的孩子,又以這么驚世駭俗的形式領回個女婿,什么姑媽、表舅等等不遠不近的類似人等,恨不得把他家底刨個底朝天。
李執有自己的做事方法,他列了張清單,然后從公司行政后勤里,找了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員工,專程采買了禮品送過來。
電子類、保健類、奢侈品配飾等等應有盡有,普適又受歡迎。
悠悠在旁邊認真地贊嘆:“挺適合當你們公司年會抽獎獎品,拉回去吧,還可以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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