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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優現在負責戰略部門的品牌工作,與佰嘉的新消費投資方向很契合。如果由她提案新的孵化計劃,借助a司的平臺數據庫及流量池,精選新興品牌,引入佰嘉的外界資金,可以實現共贏。
“你該不會是怕扶植的品牌,是之余的競爭對手吧?”陳宴不禁指出。
之余是這半年最炙手可熱的國牌,資本早就想要復制粘貼同款。這是陳宴預想好的一箭雙雕——既可以借由工作接近悠悠,又可以在她和李執兩人間埋下芥蒂。
午后的陽光穿透層疊的百葉簾,明暗橫條落在吳優的側臉上,把她的表情分割得不太真切。
“你是在質疑我的職業性,還是專業度?”她眉毛蹙了起來,背對著陳宴。
“不,我是為了你和李執感情好。你若是不偏不倚,他心里難免會不痛快吧?”
“這原來是你的價值觀你又如何斷定李執同你一樣”
吳優扭頭,背向著窗戶。陳宴眼中的她,徹底陷入暗影。
“哦,那你為什么不敢提案這個項目”激將法是陳宴最后的底牌。
……暮色將至,吳優從落地窗往下眺望,沿街的法桐已開始掉落枯葉。又被風卷起,將城市包裹在秋意中。
吳優此刻尤為地討厭陳宴——他點破了她的糾結。
自己一手參與了之余的品牌推廣全程,她之所以能在戰投中心負責品牌策略,之前在之余項目的歷練很有幫助。
正因為她跟李執的關系,吳優了解之余的很多細節數據。如果轉身再去培養其他品牌,公私分明、全力以赴,則有點愧對李執;若是留有余地,又跟吳優的職場習慣相悖。
貌似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可這個項目確實適合拿來做她晉升的支撐。
稍晚吳優把兔姐搖下來摸魚,兩人繞著公司樓下兜圈。
喬靚看她心事重重,纏上了吳優的胳膊。等到腿都走酸了,終于在第三圈得到解惑。
“嗨,那你不會糊弄著先開啟項目,等晉升期結束再找個由頭結束”
兔姐早知道吳優慣于庸人自擾,道德感太高。在她看來這根本就不叫個事,a司不缺為了晉升捏出短期成果,過后留一堆爛攤子的領導。
吳優,表面看是最精明的人,有時候卻過于認真。貌似很冷漠,實際從不敷衍行事。
這是自小就養成的習慣。黎老師作為大學教授,家教嚴苛。哥哥吳率在壓迫中變成了隨遇而安的老好人;吳優則是不服輸的性格,她會壓抑自我、適應規則。
李執來接悠悠下班時,看她木著一張臉站立在風中。卡其色的風衣一角被卷起,栗色長發紛飛迷了眼。整個人呆呆地,直到他減了速,在面前搖下車窗,她才反應過來,擠出了一彎淺淺的笑。
上旬的銀鉤已掛在樹梢,月色如霜。李執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觸上去有點冰。
以為吳優加班太累了,把人往懷里帶:“走吧,再去吃個夜宵,犒勞犒勞我們厲害的悠悠經理。”
相處得久了,李執一貫是愛哄著她的。特別是這么少見的、如同小傻子一樣滯在那里的場景,一定是在考慮什么大項目出了神吧?
這么聰明的、可愛的女人,也是他的女人。
如果不是顧及到人來人往,真想拘著她轉兩圈。
吳優被李執的熱忱感染,剛才的糾結瞬間一掃而空。莫名地有了些底氣,上了車就松懈下來,等他側過身來幫她綁安全帶。
匯入車河,燈火璀璨,吳優央求著要去隨便找家居酒屋,兩人靜靜地喝點小酒。
“好,咱們不去雨夜,躲著那些人。”李執說笑著應下來。
因為大家都在沈南雨的雨夜小酒館有點股份,那里是每周五的固定據點。
偶爾的一次例外,隨機踏入沿街的陌生店家,竟然有種午夜飛奔的抽離感,像熟悉的樂曲掉了一個拍子,變得新奇。
炭火灼人,沉浸酣然。待到微醺至兩腮嫣紅時,悠悠側臥在榻榻米上,枕著李執的大腿。她暈暈乎乎地,從來沒發現清酒這么醉人。
“李執,你會和競爭對手成為朋友么?”
吳優想起他隔三差五難免有一些應酬,其中總會有同行/業界上下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