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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模糊地相信著李執,在拜訪老宅的時候,顧秀青告訴她,李執用了二十年把那套宅子買回來。那枚父親的戒指,他也戴了二十年。
吳優突然參悟自己喜歡他什么,李執身上有種沉默的、深刻的東西,不容忽視地引誘著她。
她是聰明的、靈活的,卻從不敢交付情緒,她永遠怕被放棄,隨時準備逃開……他們像磁鐵的兩級,完全相反、完全相吸。
“可我不是你的家人。”依然是不抱希望的吳優式反駁,是最后的一絲抵抗。
“不,我是你的丈夫。”
李執猛地把她壓入懷里,不敢去看吳優的眼睛,只銜住她的耳垂。
囁喏著 卻也是明確的。第一次宣之于口:“悠悠,我愛你。”
淚水如夜雨洗去纖塵,一滴落在李執的手背上。
李執不知道吳優為什么哭,可今晚他突然窺探到了她的一角破綻。就像雨夾雪的小冰粒落在羊絨大衣上,悄無聲息化成水,滲入每一絲纖維里。
他一直不解她為何這么牙尖嘴利、瘋狂工作,可這一瞬間,不需要言語。肌膚就能傳遞她的恐慌,他不知道她在怕什么,被誰放棄?
李執一直以為,吳優的人生里,永遠擁有主動權,永遠在做選擇。
可此刻她像水草一樣攀附著他,用力地埋在他的衣服里。李執能感受到她在深深地貪戀著他的氣息。
愛意從來不需要表達,即便卑微迷茫或是誤解重重,總會溢出來。
第45章 無盡漩渦。 不易被“掌握”的女……
淚像春天泥土里透出的濕意, 車窗外花園里萬物蕭條,車窗內卻仿若雁歸回暖。
李執不再怨她的冷言冷語、高傲姿態。此刻吳優的脆弱昭然若揭,更顯得往日里的盔甲多么虛假。
安慰有點多余, 他們從來都有更好的方式。吳優帶著醉意的熱氣吐在李執而耳旁,玻璃被霧氣氤染, 縱橫的水珠冷凝而下。
肆意流淌,阻隔不斷。
踢掉鞋子, 手腳并用地爬過扶手箱, 然后雙臂勾上他的脖/頸。吳優把臉埋在李執的領口,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涌入鼻腔, 清透的柚子加一點點細微的鈴蘭。
不似他平日凜冽的雪松香水味, 原來李執是在家洗好澡,又臨時換了衣服出門接她的。
黑暗中把唇遞到他唇角, 吳優指尖不安分地蜿蜒入他的袖口。醉意浸染的女人舉止笨拙, 卻比清醒時更加不管不顧。
好局促……李執把座椅往后調到最底, 無奈看著大腿上扭成蛇的女人,呼吸急了些:“別鬧。”
她知道這是在哪么?就這么肆無忌憚……
吳優往后退了一下,腰背抵著方向盤。靜靜地端詳著眼前的男人,突然泄露出一個困倦又肆意的笑。
“跟自己老公親熱叫‘鬧’么?這是合法需求!”
“……”
詭異的感覺,她口中第一次出現這兩個字, 太過陌生。暖流在李執心底升起, 有點燙人。像幼年冬天走過老鎮的古街,付了幾枚硬幣,換來的鐵皮桶里拿出的番薯。
那是熟悉的熨帖, 不似平日的她,總像一塊寒鐵制造的機器、精確卻沒有溫度。
就是一恍惚的功夫,李執的襯衫扣子已經被解到第三顆, 柚香越來越近,吳優貪戀地嗅上去。
空間太小,貼得太緊,李執想起了盛夏里他嘗過的味道,鮮美多汁。
掰著她的肩膀,把人推到最遠處。吳優費解地看著他。
“悠悠,我們剛認識還不熟的時候,我就吃過你的桃子,很甜。”
李執輕笑了一聲,仿佛突然興起說起陳年舊事。
有么吳優迷迷糊糊地回想,七八月間給李琢寄水蜜桃,是寄到李執家里了。嗯,是挺甜,但這種關鍵時刻哪壺不開提哪壺嘛。
吳優斗氣地頂他:“那不是給你吃的。”
“是么?落到我手里了,想吃就吃。”真是蠻不講理的男人。
緩了口氣,“我待會兒還要吃。”隔著衣服,手上輕輕一捏……提醒她上次被吃的記憶。
吳優的臉“騰”地如火燒,她全身包裹嚴實,他領口潦草敞開。主客顛倒,卻好似自己被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