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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么?”秦樾面上掠過一絲懊惱,這個時候再將林椏藏起來已經晚了。
這位不速之客來得冒昧,一言不發地盯著林椏。微微瞇起的眼在這夜幕中變成某種詭異的黑,被濕冷的雨水浸潤。林椏悄然挪動兩步,他的眼珠便跟著轉動,唇角勾起一個極溫和的笑。
“因為一直聯系不到你,所以只好找上門來了。”席曜將終端屏幕轉向秦樾,滿屏幕的未讀未回,他語氣冰涼:“我的團隊等了你一個小時,說實話,我以為你死了呢。”
說著,席曜松了口氣般,目光真摯到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在擔心秦樾還是希望他真死了。
林椏片面地分析,應該是后者。
她和席曜短暫地對上視線,這才發覺對方眼里一絲笑意都沒有,從她的臉上打量到腳,最終目光落在肩上秦樾的外套。
“我一會就過去,你可以走了。”
嘩然的雨聲中,林椏好像聽到骨骼摩擦的咯吱咯吱聲。身后的秦樾按住她的肩頭,陰沉地望著席曜,讓他滾開,身前的席曜微笑地擋著去路,一動不動。空氣一時凝固,她夾在中間頂著兩道強烈的視線瘋狂回想自己滿是漏洞的說辭。
她思來想去,先開了口:“你們忙,我先走了。”
林椏埋下頭,灰溜溜就要跑路,正欲錯過席曜,肩上一輕,他輕皺著眉用兩指指尖極嫌棄地將秦樾的衣服丟掉,扣住她的手,溫聲道:“雨下得很大,不安全,我讓人來接你。”
“席曜!”林椏沒來及回答,秦樾惱怒地打斷他,“別碰她。”
席曜對他的厭惡視而不見,反倒像是專程來接林椏的一樣,順手理了下她耳邊的發絲。
“是來找他的?”席曜問林椏。
察覺到氣氛詭譎,林椏別開腦袋,避開席曜的觸碰。
秦樾忍無可忍地正要將人拉過來。
瞳孔卻被林椏衣襟處的反火刺激得猛然一縮。他停頓,盯了片刻,終于注意到林椏胸口被層層荷葉邊掩藏的,屬于席曜的那枚戒指。
腦海里咚地一聲,所有情緒迅速退去。密密麻麻的,燃燒的怒意,忮意如同瘋長的藤壺。
他看向林椏那張可憐白皙的臉。因他不想逼她太緊,不想將她嚇跑所以咽下一肚子的疑問,他想,來日方長,他想只要先把人留住,以后有的是機會。他千想萬想沒想到,席曜會以這樣一副惡心熟稔的姿態出現。
秦樾的臉色變了又變,在林椏以為他要大發雷霆時,他突然啞聲問:“你們怎么認識的?”
林椏眼神在秦樾和席曜之間快速移動,被席曜扣住的那只手又被他慢悠悠舉起來,他放到唇邊,親吻了下林椏的手背,笑意一點點加深。
“你沒告訴他嗎?”
在席曜下半句說出來之前,林椏脫口而出:“我剛和你說了的。”
秦樾深吸口氣,控制自己不去看他們親密的模樣:“你說的那個貴族……是他?
“消失的那段時間都在他那里?”
林椏連忙點頭,“是啊。”
她以為自己兜住了,暗暗使勁兒將手抽回來,卻見秦樾神情恍惚一瞬竟然笑了。
“哈。”
他發出暗啞的笑聲,抓了把黑發,下一刻濃烈的信息素驟然炸開,青年alpha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黑豹,扯住席曜的衣領拳頭狠狠砸了下來。
“不是說沒見過她嗎?!不是說不認識嗎?!操你大爺!”
席曜悶哼一聲,抬腳踹上秦樾的小腹,他側頭吐出一口血沫,面上笑意不減,俊美的臉因痛楚而扭曲,神經亢奮到眼球攀上血絲。
“我說你就信?”
他瞥見一臉震驚的林椏,抽空安慰了句:“別怕。”
隨之而來的,是骨骼斷裂的聲音。
林椏分不清是誰的,他們纏打在一起每一拳都是沖著對方的命去的。
她在地下街區在軍校時都見過alpha打架,但沒有誰像秦樾和席曜這樣。
暴力刺激了血液中的興奮因子,信息素劇烈碰撞爭奪著被選擇權,林椏看著這一幕心咚咚跳得厲害。
老天,她要嚇死了。
警察!警察在哪里!這里有人打架!來晚一點的話說不定會一死一傷啊!到時她會不會被一起抓走坐牢?不不不,和她有什么關系,她又沒動手。
林椏驚懼地后退兩步,倉惶間撞上秦樾的眼,是和他易感期時一樣毫無理智,毫無人性的眼神。
混亂的打斗被警衛隊聞聲趕來截斷,席曜和秦樾被拉開時二人身上都往下滴著血。秦樾面無表情掰回自己的手臂,席曜用牙齒咬住手套指尖,脫去已經被血液染紅的白手套,手指軟趴趴地垂著。
這就是硬碰硬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