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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威嚴的元帥一刻鐘變?nèi)昧牛烧婢硎荆茏佑悬c接受無能……
然而姜元帥的八婆之魂還在持續(xù)沸騰。
“你說說,你們都冷戰(zhàn)多少天了,連貧道我都看不下去了,趁著現(xiàn)在戰(zhàn)事不急來幫你想主意,你自己說,你究竟做了什么,惹到你老婆,值當她發(fā)那么大的火?”
楊戩的神色有些黯淡,抿抿嘴,一言不發(fā)。
姜子牙恨鐵不成鋼道:“你此刻還端著做甚,有什么是不能和師叔說的,還是說你以為靠你那腦子可以把你老婆哄回來,還是說你想干脆和她和離算了?”
“當然不是!”楊戩脫口而出,面色青了又紫,白了又紅,還是一一吐露,他、寸心還有嫦娥,歷歷往事,和在他看來莫名其妙的糾紛。
姜子牙的臉上漸漸凝重,他皺緊眉頭道:“本以為只是小夫妻鬧別扭,沒想到,你們的問題,大得很啊,楊戩,你老實說,你究竟對于月宮仙子,有沒有非分之想?”
“當然沒有。”楊戩的臉上露出疲倦之色,顯然多次解釋這個問題,已經(jīng)讓他心生厭倦,“楊戩對嫦娥仙子只是敬佩。”
“還有仰慕對吧?”姜子牙笑得蕩漾,打斷楊戩的辯解接著道:“不必慌著解釋,只要是人,對于美好的事物,都會有欣賞的*,這是人之本性,正常得很,可是為什么你媳婦會對你這種人之常情如此在意呢,你想過沒有。”
楊戩愣住了,沉默片刻道:“她總是想得太多,擔憂太多。”
“可她為什么會擔憂太多呢?你這些日子,有沒有試圖找出答案。”姜子牙循循善誘。
楊戩有些茫然地看著他,最終搖了搖頭。
“因為你給她的安全感太少,或者說,她覺得你并不愛她,才會患得患失。這也不怪你,你的身世,唉,從小缺乏和女子相處的經(jīng)驗,我那師兄玉鼎真人,不是貧道說,他除了看書,還能做甚。辛虧你碰到了師叔我,昆侖中唯一成過親有經(jīng)驗的!不然,不知你還要自誤多久。”
并不愛她?楊戩神思不著:“弟子委實不明白,弟子只覺,對寸心盡到了做丈夫的責(zé)任。”
“你真的盡到了嗎?”姜子牙笑容神秘。
二人對視,帳內(nèi)緘默無聲。
就在一片寂靜中,地下傳來嘎吱嘎吱聲分外明顯,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就覺得楊師兄很盡心啊,為什么……”
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捂住,接著有人壓低聲音道:“閉嘴!你想被師叔發(fā)現(xiàn)嗎?!”
姜子牙:“……貧道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打神鞭以雷霆萬鈞之勢往下一劈,案幾咣咣咣飛起,姜子牙把鞭子往下一撬,從案幾下的土層掀起,飛出兩個人來,一個自然是精通地行術(shù)的土行孫,另一個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黃天化。
被師弟聽去秘事的楊戩:“……”好想打人。
姜子牙看到他們趴在地上畏畏縮縮,拎起鞋底子就想抽死這倆二貨,可待看到土行孫時,突然靈光一現(xiàn),想出另一個辦法。
施施然坐下穿好鞋,姜元帥又恢復(fù)到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土行孫來,稍后回答幾個問題,如若答得好,就饒了你們,若是說得差了,今日五十軍棍別想逃!”
土行孫縮縮矮小的身子,連聲應(yīng)道:“師叔盡管問,弟子一定好好答!”
“一邊兒去,貧道先問你楊師兄!楊戩你說,你老婆最喜歡什么衣服什么首飾什么食物,最討厭什么衣服什么首飾什么食物?”
楊戩沉吟片刻,想到寸心是龍族,又是公主嬌生慣養(yǎng),便道:“喜好的衣物當是華服錦衣,偏愛金銀首飾,喜歡精致點心,最討厭的是粗陋簡衣和樸素裝飾,還有海鮮。”
此言一出,最先覺得不對勁的不是姜子牙,反而是土行孫。別忘了,他的老婆前兩天才陪寸心去逛了一天街,鄧嬋玉對自己的丈夫向來無話不談,再加之那天出了那樣的狀況,兩個八卦的夫妻整整分析了大半夜,因而土行孫印象格外深刻。
他自幼在深山長大,生性較為單純,臉上怎能藏得住事,姜子牙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問道:“怎么,你吞吞吐吐的,難道你知道的比你楊師兄還多啊?”
土行孫嚇了一大跳,慌忙解釋道:“才沒有!楊師兄,我可以保證,我對嫂子絕對是半點非分之想都沒有啊,我主要是關(guān)心你。哎,師叔,你老人家怎么能這么說呢,要是讓我們家嬋玉知道了,還不揪掉我的耳朵。不過,不過……”
他一邊斜覷著楊戩的臉色,一邊磕磕巴巴道:“師兄所述的和我媳婦回來告訴我的,確實不大一樣。”
鄧嬋玉與寸心出門,她是大將鄧九公之女,為人機敏,心下暗度寸心是龍族公主,想必喜好富麗堂皇之物,便帶她去些大的商鋪,給她推薦色彩鮮艷的服飾。豈料寸心都婉言謝絕了,反而去挑了些較為素凈,款式簡單的衣物。若是千年前的西海公主,自然是愛那些越華麗的越好,可現(xiàn)在活在世上的,是經(jīng)歷千年歲月的敖寸心,枯坐深淵底部的她,反而覺得過于艷麗繁復(fù)的衣飾,略傷眼。
而吃食方面,寸心更偏好民間小吃,三個姑娘,什么燒麥、春卷、粽子、圓宵、油條,走了一路吃了一路。
土行孫一一說了出來,關(guān)于自己老婆的喜好,一條一條,楊戩竟然全部都說錯了。姜子牙意味深長斜睨了他一眼,二郎真君卻完全沒有接受到,他握緊拳頭,眉頭早已深深簇起,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fā)。可就這樣結(jié)束,姜師叔怎么能滿意呢,他拍拍土行孫的肩膀,笑道:“現(xiàn)在輪到你了,來,說說,你平日都是怎么照顧嬋玉的,好好讓你楊師兄學(xué)學(xué),什么才是盡心的夫君。”
黃天化的心緒早已由疑惑不解,打抱不平到心情復(fù)雜,不知如何是好,見師叔窮追猛打,更是憐憫地瞥了楊戩一言,隨即又沉下心來,告誡自己,得好好和土行孫學(xué)習(xí),人家能娶到嬋玉嫂子那么漂亮的老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至于楊師兄,這么不上心也娶得到老婆,八成是靠臉吧……
“弟子其實也沒做太多,嘿嘿,就是平日早上早起三炷香,用地行術(shù)去給我媳婦去火頭軍那里拿她喜歡的餛鈍,晚上給她打一下洗腳水……平日出去行軍有什么好戰(zhàn)利品給她帶回來,噢噢,隔三差五去討好一下我那老丈人,就可以了。”
姜子牙一邊聽一邊含笑點頭,待他說完后,拍拍他的狗頭道:“不錯,有你師叔當年一半的風(fēng)范了,以后還要再接再厲。男女相處之道,夫妻和諧之路,是一門大學(xué)問啊,牢記一點,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尊重彼此的想法,相互磨合才能白頭偕老,知道嗎?”
土行孫忙不贏點頭,如蒙大赦,和黃天化逃也似得出去。
中軍大帳中,又只剩下楊戩和姜子牙兩個人了。
“現(xiàn)在什么感想?”
“是弟子之過,對寸心關(guān)心過少。弟子必謹遵師叔教誨,多多了解她,關(guān)心她,照料她。”楊戩的心頭仿佛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那天晚上,寸心帶著哭腔的指責(zé)猶然在耳,“你從來沒有一次試圖了解我的想法,走進我的心,知道我內(nèi)心真正的所需。你只看到你所設(shè)想的,或者說看到你想看到的,可你從來沒想過,我究竟是什么樣。”
他總是想當然,從來沒有站在她的角度為她想過,不在意她內(nèi)心的想法,因而她對他當然充滿了不信任,懷疑他。試問一個連自己喜好都不知道的丈夫,怎么可能心中真的有她?
“知道就好啊。”姜子牙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楊戩沉吟片刻道:“回去向她道歉,請求她的原諒,凡事多問她的意見,盡量順著她。”
“就這樣?”姜子牙瞪大眼,像看著怪物似得打量楊戩,楊戩有些茫然,下意識點點頭。
“唉~~我居然以為你還是一個可教之輩。”姜子牙一臉恨鐵不成鋼,“你就空著手去啊!二貨!”
于是,傍晚時分,昏暗的油燈下,正默默縫衣物的三公主驚訝抬起了頭,看著正局促拿著野花束的楊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