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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你可別在陛下面前拆穿我,不然可是欺君之罪?!迸R近皇宮,虞悅叮囑晏廣濟。
雖然她也不算欺君。人被折磨得死去活來時,身體的本能就是保護自己,只能說出秘密換取折磨停止,怎么不算一種“只言真話”呢?
“阿悅,你就這么不相信我嗎?”晏廣濟皺皺眉,略沉下臉來,眼神中滿是幽怨與受傷,“我說過了,永遠堅定地站在你這邊?!?
她說這話是下意識的,只是順嘴一說,并未多想,她抱歉一笑:“我沒有不信你,就是隨口一說,順便叮囑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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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快馬加鞭趕回皇宮,踏進御書房,只見梁璟身姿挺拔地站著,表情看起來不太好。正座上的宣文帝表情更難看,臉黑得發(fā)亮,一看兩人就是大吵過一架的樣子。
氣氛僵至極點。
虞悅行了一禮,說道:“父皇,那細作咬破口中的毒囊自盡了,兒臣只能證明王爺?shù)那灏?,其幕后之人還需再查?!?
宣文帝頷首,對她半信半疑的樣子,點名道:“晏廣濟,你來說。”
晏廣濟一五一十將剛剛發(fā)生的事講述一遍,只略過了虞悅卸細作下巴的小細節(jié)。宣文帝聽完后對虞悅上下審視一番:“當真有此神藥,若是能為刑部所用,必定少許多冤假錯案?!?
是個人都能聽出他什么意思,伸手找她要藥呢。
虞悅低著頭為難道:“父皇,并非兒臣不愿,而是這密藥兒臣機緣巧合下總共就得了這一顆,也不知是出自誰手,兒臣實在是有心為父皇分憂也無力啊?!?
宣文帝瞇起眼睛盯了她一會兒,御書房內(nèi)的空氣再次冷凝,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小九九。
梁璟悠悠開口替她解圍:“父皇,兒臣嫌疑已洗清,可否先行回府了?無端跪了一個上午,又站了一個下午,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你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可嬌氣的!”宣文帝被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是你的好王妃為你洗清的嫌疑,你倒是先喊上累了?!?
梁璟懶散道:“那兒臣先行回府犒勞王妃了,這個理由父皇滿意嗎?”
父子倆說話夾槍帶棒的,看起來宣文帝沒有絲毫冤枉梁璟產(chǎn)生的愧疚,梁璟也沒有洗脫嫌疑后的如釋重負。
無法讓人看透的兩個人,君臣不像君臣,父子不像父子。
“滾滾滾。”宣文帝滿臉不耐地揮手,讓梁璟趕緊走,“廣濟,你留下?!?
虞悅規(guī)矩地行過禮后,沒有等梁璟,自顧自先行退出了御書房。她能聽到身后跟隨著她的腳步聲,不打算理會,直到他們前后腳出了宮門,虞悅踏上腳蹬翻身上馬,一只手拉住馬繩。
“麻煩王爺松手。”她冷冰冰道。
“是我一時心急口快說錯了話,是我的不對,”梁璟站在馬側(cè)仰著頭看她,澄澈的瞳孔泛起微波,“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在王爺心里就是這樣想我的?!?
本來對他生出的好感像一簇小火苗,安安靜靜地燃燒著,結(jié)果被他一盆冷水澆下去,冒出一縷白煙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我只是怕把你牽連進來?!?
他聲音干澀,攥緊韁繩,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發(fā)白。因為向上看抬眉而瞪大的桃花眼微微圓了些,更顯得無辜,從虞悅的角度看下去,像一只被拋棄的狗狗,小心翼翼地輕搖尾巴試探討好。
她從未在梁璟臉上看到過這樣低姿態(tài)的神情,心中微微動搖,又強行把自己拽回正軌,堅持自己的想法:“下意識的反應(yīng)騙不了人,王爺,你打心底里并沒有真正地信任我。”
“我……”梁璟欲言又止,看看身后的宮門守衛(wèi),湊近些低聲道:“我們回家再說,好嗎?”
“改日吧,今日我累了,煩請王爺松開我的韁繩,我要走了?!庇輴傁蛩麛傞_手要韁繩。
梁璟卻把他的手遞上來,握緊她的手。屬地,她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向下拉,于是下意識地用力往回拉這股力量,卻是被梁璟借力飛身上馬,穩(wěn)穩(wěn)跨坐在她身后。
兩人此刻的距離非常近,幾乎是前胸貼后背的狀態(tài)。溫熱的體溫瞬間裏在了她的周身,梁璟的雙臂滑過她的腰際,箍在她的腰側(cè)握緊韁繩。
面對他突如其來不講武德的行為,虞悅有些惱,瞬間炸了毛:“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