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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中陰暗潮濕,不見天日,其中羅列的刑具更是殘忍。莫說她一個小姑娘,換作任何一個人進去看到其中場景,都會嚇得腿軟,梁璟更不會任她自行前去。
“不知晏指揮使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天牢問劉仲淵幾句話。”梁璟一掃剛剛的吊兒郎當,語氣鄭重。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晏廣濟直覺自己跟過去,一切都將被揭曉,“我帶你們進去。”
“晏指揮使不怕瀆職,被陛下責罰?”梁璟挑眉。
晏廣濟一臉坦然:“反正還有王爺陪著下官受責罰。”
“你哪能跟我一樣,”梁璟慷慨地擺擺手,“罷了,看在晏指揮使相助的份兒上,若父皇降罪,本王替你擔著。”
“不必。”晏廣濟不受他一點兒好,毫不留情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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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昏暗窄長的臺階蜿蜒下去,更為陰暗的牢房逐漸展露在眼前,四壁封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陽光透進來,無盡的壓抑。外面墻上掛滿了刑具,在微弱的幾支燭光中泛著泠冽寒光。
晏廣濟提前和密院通了信,把劉仲淵提到刑室。他們三個不必往深處走,見不到其他關押的囚犯,免得他們看見人就發瘋,嚇到虞悅。
劉仲淵再見到梁璟,處之泰然,不復早朝時的慌亂。經過大半天的冷靜,他清楚地知道即使查出偽銀與他無關,單憑貪墨案他就難逃一死。
橫豎都是死,不如在最后的時間里留些骨氣。
“那日潛入王府的刺客在哪?”梁璟的語調不疾不徐,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
劉仲淵嗤笑一聲,“瑞王殿下真是小心眼兒,怎么,你的人死了,來找我一命償一命?”
“你怎么就能篤定她死了?”虞悅淡淡道。
“什么意思?”劉仲淵聽出弦外之音,臉色驟變,“不可能!花溪草在京中無解。”
第30章 冤有頭債有主瑞王妃藏得可……
虞悅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并不解他的惑,聲音冷冽:“我最后再問一遍,人到底在哪兒?”
一向和善的瑞王妃陡然露出狠戾之色,劉仲淵震驚之余大腦出奇地好使,想到起初是瑞王妃先在街上對錢媼出手相助。
細想之下,報復劉浚之舉根本不符合瑞王的行事風格,他行事張揚,根本不屑于耍陰招,也沒有必要為錢氏出氣,怎么看都是小姑娘在打抱不平。
也不是瑞王揪住他不放,是以天真嬌弱作偽裝的瑞王妃與他作對,為了整垮他無所不用其極。
瑞王遇刺那晚,“刺客”闖入的是瑞王的院落,派人追刺客不過意思意思,后來也并未再追究深查。
接下來的日子瑞王妃稱病,瑞王府總到藥鋪抓藥,藥方繁復,不能辨出所治之癥,應是加了許多不相干的藥材混淆視聽。
一般的小病無需如此刻意,但他并未向想太多,就算瑞王妃得了什么疑難雜癥又與他何干。
今日她特意跑到天牢親自打探劉風的下落,聯系起春獵時見她臉色較之前有些蒼白,若是失血過多所致,一切便解釋得通了。
一下子串起前因后果,劉仲淵放肆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原來那晚是瑞王妃親自來我府上偷盜!瑞王妃藏得可真深啊,將門之女果然有血性。”
“有血性”是個好詞,顯然被劉仲淵用在這里,就是明褒暗貶之意了。
“好,好骨氣,”虞悅怒極反笑,一下又一下地點頭,“冤有頭債有主,既然你鐵了心保護下屬,我便大發慈悲成全你這點仁德之心。”
她纖白的手指優雅地一一撫過桌上的一套刑具,似是不滿意,她身后的侍女立刻會意,從袖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遞到她面前。
寒刃出鞘,她舉著匕首走近,刀刃幾乎貼在他眼前,讓他清楚地看到刃上泛著斑斕的色澤,似乎淬著點什么。
劉仲淵心中隱隱約約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不禁打了個冷顫,初見驚恐,喉間不自覺吞咽。
“花溪草,這么好的東西,劉大人也試試。”虞悅眼底盡是肅殺與冰冷,紅唇輕啟,一字一字說得又輕又慢,卻擲地有聲,一下下重擊在劉仲淵的肝膽上。
劉仲淵形神俱震,花溪草是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從蜀地搞到的,自然知曉其威力。他看著虞悅濃郁的眸色便明白她沒有在嚇唬他,要動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