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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家,也仍舊穿了符合季節(jié)的綠色毛衣,版型寬松的羊絨質(zhì)地,盡管她已經(jīng)即將為人母,也仍舊被襯得年輕較小。
鐘煜安撫地拍了拍賴香珺的背,聲音有些艱澀。
“不是我。寶寶,”鐘煜親了親她發(fā)頂,閉上了眼,似乎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殘忍,“我?guī)闳ヌ酸t(yī)院吧...”
“去醫(yī)院做什么?”
賴香珺心突然跳的厲害,一股莫名的心慌涌上來,或許,也可以把這種反應歸為姐妹之間的感應。
她雙手用力抓住鐘煜胸前的衣襟,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鐘煜,你告訴我,去醫(yī)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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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芷瑜一直有定期體檢的習慣,只是自從賴香珺結婚后,賴宏碩把公司大權交給她,日子一忙,便也把這些生活瑣事拋之腦后。
察覺到不對是半年前,右肋時不時有隱痛傳來,后來體重在某一階段驟降,人也經(jīng)常感到乏力和厭食,賴芷瑜知道自己大概是生病了,只是她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但她還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她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她還沒看到賴香珺幸福,賴宏碩也沒有被她扳倒。
她從少女時代便開始謀劃這場漫長的復仇,完成精神上的弒父遠遠不夠,她要他親眼看著賴氏毀在她手里,如此,才夠支撐她失去母親的綿綿之痛。
賴香珺趕到的時候,賴芷瑜正躺在icu的病床上。
姐姐其實要更高一點,可此刻躺在一片潔白之下,被繁雜儀器包圍,竟顯得分外渺小。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鐘煜,身體一時發(fā)軟,被他攬在懷里。
談薇也在:“抱歉,芷瑜不讓告訴你。”
賴香珺眼淚吧嗒一下就落下來,她搖搖頭,雙手抵在玻璃之上。
“一開始國內(nèi)專家診斷為肝腺瘤,建議觀察。三個月后腫瘤已經(jīng)長到12cm,門靜脈發(fā)現(xiàn)了癌栓...”
“現(xiàn)在躺在這里,是因為昨晚咯血昏迷了。”
看著她哭,鐘煜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選擇全盤托出。
“腫瘤...?”賴香珺臉上血色盡失,喃喃道:“癌癥...?”
“你在騙我對不對?”
“我...”鐘煜喉結滾動,眼底翻涌著痛楚,卻無法給她想要的答案。
沒過多久,祝景山和段策也來到了醫(yī)院。
賴香珺看到祝景山后哭的更兇,注意到他的擔憂的視線,鐘煜自覺讓出空間,卻被她拽住,似乎要站不穩(wěn),只能借助他的力。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美國那邊這方面的專家,需要盡快把芷瑜送到那邊。”
祝景山看著鐘煜懷里淚流不止的女兒,其實他知道的要比賴香珺要早,只是沒想到賴芷瑜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病情加重。
纖維板層型肝癌是青年肝癌罕見亞型,目前國外在這方面的醫(yī)療技術相對成熟,在祝景山提出之前,鐘煜也以最快時間托人在美國md安德森癌癥中心找了專家醫(yī)生。
其實這段時間都是賴芷瑜的助理在用手機回復她的微信,只是姐妹倆的聊天之前就生硬,她一時也沒注意到差別。
“不自責了,乖。”鐘煜拗不過她,和賴香珺一起守在這里。“你姐姐她,早就交代過我,給你留了很多東西。”
“我根本不在乎,也不想要...”她的眼睛還紅腫著,要不是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影響,她可能還要流更多的淚。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鐘煜抱緊她,非常果斷地攬下這個罪名,“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一瞬間想起兩人兒時的很多事情,拉起鐘煜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語氣低落:“我都還沒告訴她,她要當姨媽了。”
“她都知道,甚至還給你的孩子都留了禮物。”
不讓告知賴香珺,是賴芷瑜的要求,她早就做好自己活不久的準備,所以要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搞垮賴氏,以及,為妹妹鋪就一條即便沒有她也能安穩(wěn)富足的路
“她很愛你,也很愛你們的媽媽。”
賴香珺抱著他泣不成聲。
賴芷瑜飛去美國做手術的時候,賴香珺一定要陪著,鐘煜自知拗不過她,已經(jīng)提前準備好了一切。
頂尖的醫(yī)療團隊對接、舒適的住所、甚至隨行的醫(yī)生和營養(yǎng)師,只為確保她和腹中寶寶的安全。
揪心而漫長的手術期幾乎讓每個人都高度緊張,談薇也暫停了手上的工作,鐘煜更是不放心她,國內(nèi)國外輪流飛。
等到專家齊齊上陣、手術順利完成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賴香珺終于和賴芷瑜變回了原來那般親密無間的姐妹,賴宏碩的事情國內(nèi)還在走流程,連賴君昊的娛樂公司都受到了影響。
她們躲在大洋彼岸的烏*托邦里,慢慢等待身體恢復。
確認姐姐術后恢復良好,度過了最危險的排斥和感染期,身體各項指標趨于穩(wěn)定,賴香珺終于在鐘煜懷里睡了沉沉一覺。
至此已經(jīng)十一月末。
“你十二月會休假嗎?”賴香珺問鐘煜。
“十二月嗎?”
“對。”
鐘煜不明所以,“可以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