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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煜心里一陣刺痛,不明白上午人還好好的,怎么他不過是去趟公司的功夫就失蹤了?
他們約好了明天要去醫院再做次檢查,隨后和眾人宣布喜訊的。
“...小苔?”
聽筒那邊傳來并不陌生的聲音,鐘煜聽到這一稱呼,擰著眉,“祝總,你半小時前打來電話和我妻子說了什么?”
“小苔人呢?”祝景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上位者慣有的鎮定,卻難掩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鐘煜,這是我和她的事情。”
“祝景山,我沒空和你啰嗦,”鐘煜沉著臉,下一秒就要爆粗口,“她出事了,最后一通電話是你打來的,你說我該不該問,你對她做了什么?”
鐘煜一瞬間敏銳起來,想起不久前,他說祝景山曾叫他們有空一起吃頓飯,當時賴香珺就沒答應,甚至還拿段策出來當擋箭牌。
警方查到路徑的時候,鐘煜已經未卜先知地進了山。
cici在副駕坐著,很通人性,察覺到鐘煜的低氣壓,也不安地低吼著。
他們下午茶的地方再往北走個幾十千米,就有通往鄉水峰的路口,恰好前幾天鐘煜整理集團舊日的投資項目時,看到鄉水峰的開發一直是紀淮負責。
一路上車開的飛快,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殘影。
十一月的天氣,太陽一落,山里溫度就會迅速降下來。
他...害怕賴香珺會冷。
她愛漂亮,出門時還穿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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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賴香珺怔怔地看著紀淮。
“很難理解嗎?”他玩味地笑笑,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小珺,這不難懂吧。”
他絲毫沒有解釋的意圖,仿佛只是為了欣賞她此刻的困惑和不安。
過了會兒,他脫掉了外套,突然湊近,松了松領帶。
賴香珺的下巴被他捏著抬起來,她似乎是害怕他真的對她做什么,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紀淮笑了笑,滿意地轉身,拉開沉重的木門,再沒進來。
窗外的天色慢慢黯了下來,她靠在門邊聽了聽,全無動靜。
賴香珺擦干眼淚,決定不再坐以待斃,她一點一點打開窗,每挪開一點縫隙就朝門口看一眼。
這扇窗子她剛進來時就留意過,窗外是郁郁蔥蔥的綠,應當是和山林連在一起。
先伸了一條腿出去,直到能觸在地面,她才試著將另一條腿也伸了出來。
她沒做過這么的事,太過害怕使得左腳落地時,不小心崴了一下,但她沒空理會,借著燈光朝深林中跑去。
紀淮接到鐘煜電話時毫不意外,“這么快就查到我這里了?原來你這么在乎賴香珺。”
“你要什么?”
“我嗎?”紀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我還能要什么嗎?我的一切都被你毀了,鐘煜,我只是想要你不痛快而已。”
紀淮漫不經心,使勁撞了一下,女聲逸了出來,確認鐘煜聽到了,于是他話到嘴邊,突然改口,欲蓋彌彰道:“鐘煜,你真是艷福不淺...”
鐘煜呼吸驟然加重,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紀淮,你真是活膩了。”
“對呀,”巴掌拍擊在身體的清脆響聲傳來,紀淮故意說:“好了,哭什么?放你走就是了。”
他赤著身體走向衛生間,“鐘煜,能不能找到她,就看你運氣咯。祝你好運。”
賴香珺狂奔了太久,肚子一抽一抽地疼,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而她沒有手機,沒有任何照明工具,莫大的恐慌感攫住了她。
小時候和賴芷瑜去玩,姐姐總是走很快,有次她迷路,按照之前賴芷瑜教她的,順著水流方向走。
賴香珺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那時候姐姐就一聲不吭地跟在她身后。
這里也有水聲,賴香珺慢慢順著流向走。
她失蹤的事情傳開的時候,段策也和祝景山進了山。
祝總對賴香珺態度的不同尋常讓段策本能地感知到不對勁,但他此刻心急如焚,也沒時間想這些。
路過一輛停在路邊的紅色跑車,他沒留心,依舊往前開著。
警方同時出動了人力尋找,鄉水峰不小,找到帶走賴香珺的二人時,卻發現她早就跳窗逃走。
山上氣溫低,她又穿的少,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又累又餓,以至于聽到cici的聲音時,她還有點恍惚,以為出現了幻覺。
段策默不作聲往前走,他剛剛看到了鐘煜,兩人對視,卻沒有之前的敵意。
“你從西邊過來?”
“嗯,西邊沒有。”
“好,東邊也沒有。”
當cici開始激動地狂奔時,兩個人也同時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