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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在持續的麻痹中品嘗到了尖銳的刺痛,因為她的眼淚。
“鐘煜,”賴香珺甩開他的手,同樣厲聲質問道:“你現在問這些又是因為什么呢?!”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沒有和段策上過床,想知道你有沒有被戴上綠帽子是不是!”
真是混蛋!第一次她那么疼,他感受不出來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真的做過,那又怎樣?
“賴香珺你胡說些什么?!”鐘煜的手遽然用力,再次箍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那些網上的臟東西你也信?!我撤都撤不過來,難道你還要用它們來戳自己的心?!”
網絡上那些污言穢語,無數鍵盤俠對她進行□□羞辱,他是撤得快,但不代表能撤銷走她已經看到的那些。
于是賴宏碩指責她,鐘父也帶著不解,紀芮瀾語氣刻薄,教育她婚前怎么沒處理好這些事情。
紀淮更是添油加醋,說眼下她和鐘煜的事情對鐘氏集團的事業已經造成了影響。
她當然知道這些人各懷鬼胎,可下一秒感到悲哀,為什么所謂的家人從沒有人真真正正地祝愿他們的婚姻,沒有人祝福她得到真的幸福。
就連賴芷瑜,作為曾經知道她和段策往事的人,也替她下了結論:“實在難過,和鐘煜分開吧,他不適合你?!?
她點到為止,不再多說。
賴香珺倦了,便想著分開一段時間也好。哪怕離婚只是幌子,不要讓各自的名譽變得更差勁,否則于誰都不利。
“不離婚?!?
鐘煜追著她的唇,又重復了一遍:“這輩子都不離婚?!?
辦公室外,段策語氣焦灼:“鐘煜,你出來我們好好說話,你別為難她....”
而一墻之隔的室內,兩道身影糾纏,辦公桌上,原本冰涼的位置早已被賴香珺的體溫暖熱。
兩人也由剛剛的怒目相對吻得難舍難分。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在鐘煜說了絕不離婚后,她的眼淚卻越來越多。
賴香珺從小到大,一直是在失去的那種人,習慣失去也習慣挽留,卻只有鐘煜,斬釘截鐵地告訴她不可能。
其實她在意的一直不多,掰著指頭數來數去也就那么幾個人。
只有鐘煜,在她一再嘗試著推開后卻重新追上來。
“誰說要離婚的你告訴我?”鐘煜仿佛洞悉一切,“把你當洞東西交換的父親?還是我那不做人事的爹?紀淮和紀芮瀾的話你也信?他們巴不得我們兩相生厭。”
賴香珺哭得停不下來,她一出聲,門外的段策就要和聶堯爭論一番,于是便只能壓抑著聲音,淚珠子把淺色的裙子暈成深色,濕噠噠地貼在大腿上。
“為什么就不能是我自己想離婚?”
她這個姿勢難受,被鐘煜一把擁進懷里,眼淚順勢全抹在他的襯衫上。
“我...”賴香珺抽抽搭搭哭著說話,“我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我們的婚姻注定不會長久的打算?!?
她不開心,不開心的時候就想要遠離。
這么多年,只有談薇能適應她這個回避型性格。
鐘煜聽完她這句話,眉頭擰的更厲害,被她眼淚灼燒得失去理智,手也更加放肆。
“不長久你反應這么大?”鐘煜指尖濕潤,就像她的眼淚。
賴香珺頭又昏又漲,兩個人幾乎緊緊貼著,體溫蒸騰,人也暈頭轉向。
“唔...”她忍不住溢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門外的交談聲戛然而止,她被鐘煜放倒在桌子上,冰冷的桌面激得她后背一縮,意識到他接下來想做什么,她驚恐地搖著頭,手腳并用地想要掙脫。
“放開我!鐘煜!不行...不能在這里...”
鐘煜卻停下了所有更過分的動作。他根本沒想在這里要她。
一手穩穩地托著她的后頸,防止她磕碰,另一只手輕松制住她亂踢的腿。
輕輕柔柔,只是吻她。
所有的憤怒、委屈、質問都化作了唇舌間繾綣的廝磨。
“賴小苔,”他呼出的氣息灼熱而危險,聲音低沉沙啞,“告訴他,你以后只會喜歡我。”
她不說話,只是哭,攥緊了鐘煜的袖子。
“鐘煜,你就會欺負我...”
鐘煜不認,反駁道:“是你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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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兩天沒怎么睡覺,哭得太狠,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竟然在鐘煜的辦公室里睡著了。
他的辦公室里有休息間,其實鐘煜平時用到這里的此時很少,少到連一條備用的薄毯都沒有。
鐘煜將人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間的寬大沙發上,又把自己西裝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段策和聶堯早已從門外離開,賴香珺睡了多久,他就在這里坐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