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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煜還穿著浴袍,單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系帶,眉頭因為頭痛而緊鎖著:“慢慢說,出什么事了?”
聶堯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把網上如何扒出他ins、如何將他和狄一璇扯上關系、那些故事如何發酵、網友腦補利益聯姻...以及他自作主張刪帖卻引發更大反彈的過程,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聶堯一口氣說完,大氣不敢喘,試探著叫了一聲:“煜總?您…您還在聽嗎?”
剛洗完澡,水汽姜眼睛蒸的發緊,鐘煜眉頭皺的老高,說:“你做得對,全部撤掉,不管是和我有關的,還是借題發揮的。”
助理應聲。
鐘煜想退出通話頁面看看賴香珺有沒有消息,又聽聶堯遲疑地問:“那煜總,等會兒和m集團那邊的見面會…”
“當然按時,”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有些過于低沉了,帶著絲啞意:“另外,幫我帶盒感冒藥上來。”
通話結束在聶堯倒吸一口冷氣后發出的“啊”中。
煜總生病了?!
難怪今天起得晚。
怎么事情都碰一塊兒了,還要不要人活?
聶堯火急火燎連忙去買藥。
鐘煜打開微信,發現賴香珺之前給她發了個【在干嘛?】
他許久沒回,國內凌晨兩點多的時候,又發給他【睡不著】。
他吸了吸鼻子,撥了個電話過去,響了兩聲,被掛斷了。
鐘煜鍥而不舍,再次打了過去,這次對面直接關機。
“嘖”的一聲,很輕微,和鼻音混在一起,不復以往的混不吝,倒是多了些焦急和不安。
工作照常,合作方已在目的地等候,鐘煜換了衣服下樓,這次可記得帶上了這部手機。
會面后進展很順利,對方邀鐘煜共進晚餐,聶堯連忙小聲提醒:“煜總,您吃了藥的,不能喝酒。”
鐘煜朝助理點點頭,說藥他沒喝,一點小感冒不會有什么事。
飯局結束的時候,國內已經凌晨。
鐘煜頭疼的更厲害,耳朵都跟著嗡嗡作響。再看手機,撥通國內電話,賴香珺還是不接。
他正想打給寧曼。
蔚逸明的信息這時候插進來,像一連串聒噪的鞭炮。
“阿煜不是你這是什么操作啊...”
“你給狄一璇帶麻辣兔頭沒告訴賴香珺啊?難怪我前兩天說要去你家吃她沒吭聲呢,我說賴公主怎么變小氣了,蹭個飯都不給!”
“可你怎么還給狄一璇買珠寶啊,還是有真愛寓意的...我都不敢給她買這么曖昧的禮物,女朋友雖然不會是老婆,可她也會鬧啊!”
“網友真會說啊,說你和你家賴公主聯姻都是為了利益,還說你倆指不定都各自有情人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但你熱搜倒是撤的挺快,哎怎么說,看見網友怎么夸你的了嗎?那彩虹屁吹得,我都替你臉紅!”
“......”
一連串語音聽得鐘煜耳朵更疼,咬著后槽牙給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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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山墅的家里此時分外安靜,不是以往夜晚的靜謐,而是...原本應在這里的女主人不見了蹤影。
連帶著她的狗、寧曼,還有她慣穿的衣服、生活用品,都去了別處。
華庭的別墅里燈火通明。
白天寧曼帶著人把家里整理了一番,這棟陪了她七年的房子依舊干凈如新,外墻有專人按時維護,里側的花圃芬芳撲鼻。
屋內是很法式的裝修風格,賴香珺的藝術細胞本就發達,更是將華庭家中的里里外外都布置的十分完美,二三層尤甚,不論是墻壁還是犄角旮旯,都充滿著她的小巧思。
萌寵這檔綜藝開拍在即,先導片需要拍攝每個家庭中寵物與主人真實的相處,為期一天半,賴香珺選擇華庭的家作為拍攝地。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節目組會包機,送他們去真正的拍攝地,天山腳下。
此時盛夏,而那里高山冰雪已融,鳥語花香,晝長夜短。
賴香珺有些迫不及待地出發了。
接到婆婆紀芮瀾的電話在意料之外。
樓下的攝像機剛在各個角落架好,上午賴香珺拽著談薇去商場大殺四方,為節目的出鏡買了不少新皮膚。
此時正躺在床上養精蓄銳,手機就嗡嗡震動。
夏日午后漫長,空調冷風將水生調的擴香石香味吹得四散,賴香珺望著屏幕上的來電人名字,煩躁地嘆了口氣。
紀芮瀾已經許久*沒有聯絡過她。
她這個名義上的婆婆,似乎忙得很,就連上次老爺子的生日宴都沒到場,當然,也不排除是她向來知道她并不是很受老人待見,故而借口人在國外,無法到場。
壽禮倒是貴重得很。
是個知名書法家的舊作,有段時間賴香珺常去博物館看展,有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