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連幾個房間都推不開門,她正想拿出手機看消息,就輕輕擰開了面前這間。
賴香珺懶得開燈,任由外面宴會廳頂層璀璨的燈光透過落地窗淌進來,在昏暗的室內(nèi)形成明暗交錯的光影,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她徑直走向沙發(fā),提著裙擺坐下,儀態(tài)很好,依舊挺著肩背,緊攥著手機的指關(guān)節(jié)卻用力到泛白,屏幕上赫然是與資逸項目組成員的聊天界面。
她指尖懸在鍵盤上方,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蒼白而惶惑的模糊臉龐。
二十五歲的賴香珺依然會為這個名字心悸,這個認知像一記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竭力維持的體面上,帶來火辣辣的羞恥與難堪。
【資逸的老板,是姓段嗎?】
群里很快有人回答。
【對啊,lichen你不知道嗎,我們老板賊帥!】
【老板名叫段策,還蠻有氣勢是不是!】
賴香珺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談薇的消息恰好進來,詢問她今晚如何。
兩人語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天,她撤回手機鍵盤。
這句【薇薇你知道段策回國了嗎】猶豫了半天,愣是沒發(fā)出去。
賴香珺熄屏,嘆了口氣,突然間,西南角窗簾后面?zhèn)鱽砀O窸窣窣的動靜。
月光將窗紗的紋樣投在地上,隨晚風搖曳成張牙舞爪的影。
“誰在那?”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方位,心里本就煩亂,此時更加毛毛的,正決定起身離開,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賴...小苔...”
這個稱呼就像一把生銹的鑰匙,混著煙草燃盡的焦苦,讓她瞬間定在原地。
已經(jīng)許久...許久沒有再聽過這個名字。
-
她進入這間休息室有多久,段策就看了她多久。
她提起裙擺陷入柔軟的沙發(fā)時,會因為滿足而發(fā)出一聲喟嘆,有種孩子氣的天真。
又或是和談薇聊天時偷懶不想打字而發(fā)的語音,那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曾是和他較量第一的對手,而她總是喜歡和她撒嬌。
她的聲音她的表情還有她自己都沒認識到的小習慣,早已在段策的人生里長久地置頂。
如同被設(shè)定好的程序,只要和賴香珺這個人有關(guān)的一切,一旦進入他的領(lǐng)地范圍,就條件反射地做出最高戰(zhàn)備模式。
她今天很漂亮,哪怕房間昏暗,他也能透過層層經(jīng)年隔閡看到她更加漂亮的臉蛋,纖細的胳膊,白皙脖頸處盤旋著的項鏈,那是一只閃亮的藍鉆。
月光這么長久又輕盈地籠在她身側(cè)。
“賴小苔。”
段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賴香珺僵著身子,緩緩轉(zhuǎn)身,段策自窗前走來,大概兩米的位置停下,一個很有分寸感的距離,而后抬手松了松領(lǐng)帶。
他穿著名貴的西裝,身上有些微的煙味。在她進入這個房間之前,他知道今天宴會的主角是誰,卻并不知道那人的妻子是她大學時候的老師。
他...其實并不知道她會來。
命運似乎總是在和他們開一個又一個殘忍但充滿誘惑的玩笑。
段策注視著她因猝不及防而不知所措的眼睛,杏仁眼,眥角鈍圓,就有種幼態(tài)感。
卻不是頓感,而是她精致五官中偏柔和的一掛。
她很漂亮,這種漂亮曾一度讓人覺得她有攻擊性。
賴香珺避無可避,只能看他。
他更瘦了,周身氣質(zhì)變得更加凌厲,或許是他做了老板的緣故。
他在國外過得好嗎?還是拼命讀書拼命工作嗎?
但這些念頭剛一冒頭,就被賴香珺狠狠地掐滅了。正如身體聽見他的聲音后會下意識地回頭,望向他的眼神里也第一時間試圖尋找無奈但寵溺的笑意。
它們在提醒她,她有過一段很痛的過往。
-
賴香珺是以藝術(shù)生里第一名的文化課成績和專業(yè)課成績進入潤大的。
專業(yè)課本就手拿把掐,更何況從小教她油畫的一位老師現(xiàn)如今便是潤大美院的院長。
她文化課成績也就勉勉強強,也要多謝談薇,自己忙沖刺的時候沒忘記拽她一把,硬是把她拖后腿的數(shù)學成績提到了一百三十多分。
考上潤大之后,賴香珺一度以為自己可以過上神仙日子了。
藝術(shù)系課并不多,但潤大有通修課程的要求,為促進德智體美勞尤其是為培養(yǎng)理工科學生的人文素養(yǎng),通常對選修通識類課程有硬性要求。